赵蕊没有惊慌失措，只是脸颊微红的看着浑身赤裸的赵年，“太热了，我来洗澡。”
“那正好。”赵年咧嘴一笑，“咱俩一起洗，省水。”
赵蕊的背后贴在冰凉的瓷砖上，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前却被男人温热的胸膛抵住。
“没个凳子，你行不行？”
赵年亲吻着赵蕊的脖子，“看不起谁呢？站着更舒服。”
……
省不省水不知道，反正赵年是又去烧了一锅水，洗了两次。
到了第二天，赵年拉上洗干净的赵七毛，借了村长家的木板车。
把五百根拖把整整齐齐的码放上去，这才驱车前往镇中心小学。
因为赵年不知道是直接拉着去政府大院还是去后门，总得让沈芝芝带路。
沈芝芝今天偏偏又是满课，着急忙慌的趁着下课的间隙跑到学校门口。
“等急了吧赵年！我今天实在是走不开。”
“你直接拉到政府大院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就说总务科毛凤霞要的拖把，就会有人来接你。”
“成。”
赵年又不是什么奶娃娃，非要人陪着，“那你赶紧忙吧，我自己去。”
“行，有啥问题的话，你再来找我也行。”
赵年摆了摆手，驾着毛驴车走了，送个货而已，能有啥问题。
不得不说，这政府单位就是要比其他地方管的严。
哪怕赵年明显是送货的，500根拖把整整齐齐的码着，新刨出来的木杆还泛着白茬。
这么明显的送货形象，门卫依旧没轻易让赵年进去。
门卫传达室探出个脑袋，依旧是50来岁的老头。
现在这能当门卫的多少都有点儿人脉，不然也不能捞到这么轻松的活。
那老头扒拉下脸上的老花镜，通过缝隙打量赵年，“干啥呢？”
赵年笑呵呵的递上烟，“我来送拖把的，找总务科毛凤霞。”
那老头接过烟，也没急着点，放到了一边，打量了一番赵年身后的拖把，又听他精准的叫出了内勤主任的名字。
“来送拖把的？你是哪个单位的？”
赵年心中咯噔一下。
哪个单位？他当然是个人单位了，连营业执照都没有！
“新开的一个小作坊，刚办的营业执照。”赵年脸不红气不喘，“但我这东西都是好东西，提前让人过了眼，确定没问题了才来送的。”
老头也不为难人，让他等着，然后自己拨了个电话，在那边问了几声之后便放行了。
“你往里面走，过了最前面那栋楼，到第二栋楼东面上去就行。”
“成，谢了同志。”
老头出了传达室，将大门打开，赵年这才赶着毛驴进去。
“哎！”门卫喊了一声，“你这毛驴不乱拉屎吧，要拉了的话，你得清理呀。”
“放心吧。”
赵年应了一声，赶着毛驴车往前面走。
他家赵七毛也确实是通人性，赵年都没拿啥鞭子，拽一拽绳，毛驴就知道往哪边走。
一路顺顺当当的来到了后勤部的大楼前。
赵年将毛驴拴在一棵树下，自己上楼找到了总务科的大门。
赵年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里传来一道声音，“请进。”
赵年推开门，屋里面坐着穿卡其布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在看报纸，桌上的搪瓷缸也冒着热气，缸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毛凤霞放下报纸，“你是？”
毛凤霞虽然知道赵年这人是个抓间谍的功臣，也上过大字报被警告过，但是从来没见过真人，所以也不知道赵年其实长这样。
赵年上前热络的握手，态度不卑不亢，“你就是毛主任吧？我是赵年，来送拖把的。”
毛凤霞放下报纸，站起身和赵年握了握手，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你就是赵年呀？你这小同志我还是知道的。不过都是只闻大名不知其人，今天可算见到了。”
赵年无奈，“什么大名啊，您这话可是有点寒碜我了。”
毛凤霞观察着赵年，发现赵年这人说话还怪有意思的，明明只是一个村里的小老百姓，但和自己交流却十分平等。
当然，毛凤霞并不是说自己是政府单位的人就高人一等，而是很多老百姓甚至是稍微低一些级别的公务人员来见自己的时候，难免就带上几分讨好和不自然。
但赵年却没有这种感觉。
毛凤霞并没感觉到不尊重，反而觉得这样相处很是自在。
本来嘛，他们就只是交易的关系，总是被人讨好着，毛凤霞也累的很。
又要担心对方是不是真的满意自己给出的价钱，又要担心对方是不是心存怨恨压了下去，等着某天时间爆发。
“芝芝那丫头可是难得开口让我帮忙啊！但我提前说好，这东西要是滥竽充数，我可是不能要的。”
“这您放心好了，东西我全拉来了，就在楼下呢，您可以检查检查，但凡有不喜欢的放一边不要就是了，咱们诚信做生意，肯定不搞那些强买强卖的。”
毛凤霞哈哈大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这小伙子有意思，说话怪好玩。”
跟政府单位说强买强卖，赵年还真是第一人。
毛凤霞将自己搪瓷缸的盖子盖上，就和赵年下了楼，看到这板车上500根的货也没惊讶。
她不知道这是赵年赶工出来的，只以为赵年本来就有这么多货。
毛凤霞上前检查了好大一会，一点都不假手于人，还当真一根一根的仔细检查了一下。
看看那铁丝是否缠的紧，布料是否厚实。
赵年在旁边看着毛凤霞一根根检查，也不觉得不耐烦，跟人随口攀谈，“您放心吧，我这质量绝对没问题的。”
“杆子是我专门请十里八乡最好的木匠用车床手工弄出来的，布条也是纯棉布料，吸水性特别好。”
毛凤霞暗暗点了点，布头检查完毕，又检查那些木头杆。
木头杆好检查，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木头是不是下了功夫的。
像是她以前订的几批货，木头外面虽然包了一层塑料膜，但用上没多久，那塑料膜就掉了，露出来里面带着毛刺、特别扎手的木头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