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画饼如果稳定下来,别说月工资了,这到了年节啥的,该有的礼品照样给大家发!”
赵年这话一说,院子里可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她们不懂这城里的工人和她们的区别,也不懂赵年这是小作坊,说出去甚至还算是违规作坊。
但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待遇和城里工人是一样的!
而且还能在自己家门口干活!
三两步就能到的地方,一群伙计们说说笑笑干点活,一个月就能拿城里工人的工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啊!
几个大婶大娘兴奋的说个不停,甚至有两个夸张的眼圈都红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35块一个月。
每月都有35块钱,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经济命脉。
“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看向赵年,期待从他嘴里再次听到什么好消息。
不过赵年接下来的这个好消息就是只针对牛大婶一个人的了。
“牛大婶干活的精细度,大家也都看见了,手最巧,活最细!所以咱也不能老是像个草台班子似的没人领头……”
“所以我决定,任命牛大婶为咱这个队伍的大队长!以后大家做完拖把之后先交到牛大婶这里,她检验合格了才算出数。”
牛大婶顿时愣住了。
她?大队长?
她一个大字儿不识的,以后要当大队长了?!
我的天爷呀!
她男人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她要成大队长了!
“而牛婶作为大队长,她的工资则是升级为每个月40块。”
这可不是象征意义的给个荣誉就成了的,赵年这是又给荣誉,又给金钱。
院子里先是一阵安静,然后一片哗然,一个个凑到牛大婶身边哄闹。
“哎呀牛姐,你这可是升官了!”
“可不是嘛牛组长,以后你可得多照应照应咱们呀。”
“牛组长,今天升官就请客呗。”
牛大婶被大伙说的脸都红了,满口应下请客的事儿,“没问题!一会咱就在赵年家吃麻辣烫,吃多少都算我的。”
几个小伙伴乐乐呵呵的应了她这份情,实际上热闹完也都散了,没人真占这个便宜。
这工资都还没发一次呢,哪能让牛大婶出钱呀。
确定了明天来上工之后,赵年登着自行车去找张木匠了。
将车往院子里一停,赵年就不住的抱怨,“叔,你家真应该安个电话亭了!你大小也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谁要想找你干活,连个电话都打不过来。”
张木匠瞅了他一眼,“人家要真有急事想找我,打村里电话也是一样的,谁跟你似的,次次耐不住性子,非要来亲自说,这来来回回溜的只有你赵年的腿。”
“这不是显得我重视嘛。”
赵年掏出兜里的烟递给张木匠,张木匠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满脸的嫌弃。
“我说你小子年岁不大,怎么就这么油滑呢?自己一个不抽烟的人,天天兜里带着烟去给别人散。”
“人嘛,当然得圆滑一点,圆滑一点好交朋友,散出去的是烟,但是能省我多少事儿啊。”
赵年给木生也散了一根,然后将自己的来意告知了张木匠。
张木匠没像往常似的一脸厌烦的发愁自己活又多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替赵年考虑起来。
“你这是准备长期干这活呢?”
“那当然了!我这人工和材料啥的都已经打通了,我不长期干这个活,我来找您商量这干啥呀!”
张木匠看了看在一边伸着耳朵等他们商量结果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巴巴瞅自己的赵年。
其实这个活让儿子接了倒也是好事儿,能给他一个稳妥的活干。
“成!不过以后你既然准备稳定干,咱们就得有个章程,不能跟之前似的占你便宜。”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你听听。”
“第一个方案呢就是包工不包料,你自己找木头,我们只管加工!加工一根算两分钱,这不过分吧?”
“第二个方案呢是包工包料!你省事不少,从买木头到做成成品,我们全包了,给你按一毛钱一根算!”
“其实我个人是更建议你选择第一个方案的,你自己控制材料成本,这卖多卖少,你心里都有个数。”
其实张木匠没说出的话里藏着大家懂得都懂的意思。
就是赵年以后想搞点什么便宜的拼接木啥的,或者是去木材厂找点杂木,那几乎都不值钱的玩意儿。
东西成本下降了,赵年的赚头自然也就更多了。
但这话显然不能挑明了。
哪怕在场的只有他们几个,这话挑明了也怪不好听的,显得他一个木匠还带头搞这种小动作。
赵年当然知道张木匠是好心好意,但他实在是不想担这个麻烦。
张木匠的人品摆在这儿,赵年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而且以张木匠干木匠多年的这个人脉,肯定能找到更便宜更好的木料了,赵年就不受这个罪了。
“还是按包工包料算吧,我每个月要多少量跟您说一声,您这边给我做就成。”
“也行。还跟之前的档次效果一样是吧?”
“对。”
其实这样也好算账,一根一毛钱,也是包括了木匠的工时。
不然赵年如果直接按月将张木生给包了的话,每个月出产的拖把棍多了或少了都怪别扭的。
像是这样,人家还是独立于赵年这个体系之外的自由职业者,也不算是赵年给人家发工资。
更像是一种1:1的交易。
“那叔,您看您先给我出四千根,越快越好。”
张木匠也是没想到赵年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上来就搞四千根!
他不知道赵年这一单能挣多少,但光这木料拖把杆的钱,赵年就得给他们400块!
赵年这一趟出去赚发了呀这是!
赵年走了之后,张木匠坐在家门口抽了两根烟,看着在那里闷头干木匠活的儿子脱口而出。
“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出去闯一闯?老是在家闷着干木匠活,太耽误你了。”
张木生:“……”
张木生跟自己老爹待了快小三十年了,一看就知道他这忽然的抽风是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