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几人翻看的功夫,赵年缓缓解释,“我这小作坊,上个月的时候已经转给村里了。”
“毕竟我这人赚钱了不喜欢花,我这人对钱没有概念,我更想做一些实事来报答村子里的村民,带动大家一起奔小康!”
三人:“……”
三人不知道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人太装了,装的让人恨不得一脚踹一边去。
赵年:“或许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吧。在其他小人暗戳戳的自己过的不好,也要把别人拉下马举报的时候,我在真真切切的为东山村办实事儿。”
“我现在这个作坊已经是实在的村办企业了,却还是没被那些小人放过。”
赵年站起身回自己屋,找到了公章和文件递过去。
“您看一下,这是村委会的批复,还有工商登记的变更证明,都是实实在在在镇上相关单位办的。”
为首的男人接过去翻了两页,看到熟悉的公章之后,眉头慢慢松开。
那小年轻也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还真是啊……”
为首男人看完之后,态度明显是松动了几分,“所以你现在的经营性质是集体企业。”
“没错。”赵年重新将公章收起来,“我毕竟是从东山村走出来的,当然要带动东山村一起赚钱!带动全村人一起发展了!”
“当然了,我也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绝对,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小作坊。只希望以后越来越大,做成大厂子!”
“我就希望我们东山村的人,人人都有活干,人人都能得到像镇上工人一样的待遇,不用再苦哈哈的面朝黄土背朝天。”
赵年想要扯淡,那说起来可谓是滔滔不绝,三两句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人民企业家。
光听他说这话,谁能想到他手里也就不到十个人的小作坊呢。
还以为他掌握着几十个大厂呢。
旁边的村长也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赵年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心胸和胸怀!
村长完全忘了之前和赵年商量挂靠费的时候,赵年那一副抠抠搜搜的嘴脸。
三人全部检查完毕,为首的男人再次喝了口北冰洋,“你家这个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个公章和证件啥的都没问题,做的很到位。”
男人知道现在的粮食啥的都金贵,这北冰洋人家确实是在卖,但不能因为人家有,就随意糟蹋,于是三两口将剩下的饮料喝完。
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见状也紧跟着将饮料喝了,瓶子留在桌面上。
“事情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确实没问题,这大早上的也是打扰你们了。”
赵年虽然心里觉得这些人确实有点烦,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他们的错,接到举报了肯定就得来核实。
而且这天越来越热,总不能让人家大中午的顶着太阳来检查吧。
“不打扰不打扰,这也是政府为了守护百姓利益嘛,应该的,我们积极配合。”
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赵年,将这个人记住了。
这人倒是挺有意思,不刻意不谄媚,相处自然,而且也挺机灵有情商的。
他们也见过把自己的私营企业挂靠到村子上头的,将个人企业转换为村营企业,交一些挂靠费就行了。
但没有哪个像赵年这样说的坦坦荡荡,一副为国为民大义企业家的模样。
只能说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给他一点机会或机遇,确实能迎风就长。
赵年面带笑意将众人送走,村长也跟着离开,将那些领导给送到村口。
然后村长迈着腿噔噔噔的跑到赵年家,“咋回事儿啊?”
周念慈也拎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面上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对啊小年,是不是拖把厂那边有啥事儿啊?实在不行咱不开了!家里这两个摊子已经挺挣钱的了。”
村长表情一变,张了张嘴有点想拦下,毕竟赵年如果真不干了,村里每年的公费就要少一大笔!
这挂靠费每年最起码也能让村里白得几百块呢!
但是村长又知道自己没资格拦着。
如果换做他是赵年,自己本身有那么多赚钱的营生了,拖把厂还老是出事,他没准一怒之下就真不想开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劝告,赵年再出事儿了吧……那他可真就是罪过了。
赵年没把村长的预言又止当回事儿,抬手给自己开了瓶北冰洋,给村长也开了瓶,“没啥大事,都过去了。”
“应该是被举报了,然后人家领导来检查而已。”
“这检查了,咱们啥证件都齐全,那还关什么门,该干就干,咱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村办企业。”
村长瞪大了眼睛,“被举报了?!咋回事啊?”
村长不明所以,“领导不是说只是检查核实一下吗?”
“这还用说吗?这平白无故忽然下来检查,而且对咱们厂子如今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明显是被人举报的,人家专门来查咱的。”
村长脸色一变,“谁举报的?”
赵年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冰凉的饮品下肚,缓了缓他现在勃发的怒火,“不知道。”
尽管赵年知道他是被人举报的,但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问那些个领导,那不摆明了说他准备去找人报复呀。
所以只能忍下这么个倒霉亏了。
村长自然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但十之八九之人就出在他们自家村!
毕竟隔壁村现在还不知道赵年搞了个拖把厂呢,还没传那么远。
甚至本地他们村里的人估计知道的还不全呢。
肯定就是知晓的那些人里谁眼红了。
村长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上次和赵年闹矛盾的狗蛋。
思索片刻,村长起身去村里找人核实了。
结果找到狗蛋家,发现狗蛋这些天安分的很。
别说出门了,就连那些狐朋狗友都没咋见面。
倒不是说他安分下来了,而是他纯纯是在家养伤呢。
狗蛋本来就伤的重,加上他爹又揍了他一顿,自觉没脸见人、十分丢脸的狗蛋单方面的隔绝了朋友们的看望。
这反倒是阴差阳错的洗去了他的嫌疑。
村长又不是啥大侦探,显然也是找不到人了,一怒之下直接在傍晚的时候召集村里人开了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