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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坐在时恒尘的臂弯上,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正当她打算大亲特亲时。
结果时恒尘只将薄薄的嘴唇贴住了她的。
没有深入,就这么安分地贴着。
触感凉凉软软的,像冰箱里冻了一天的果冻。
沈知夏:?
就这样亲吗?
五分钟过去了,他的嘴唇还是贴着她的,一动不动。
三十分钟过去了,两人依旧维持着唇瓣相贴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知夏彻底服气了。
行,还真就只是单纯贴贴。
沈知夏也没有主动,乖乖地陪着他贴贴。
僵持太久,沈知夏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酸。
她稍微扭了一下头。
咔嚓——
“嘶~我的脖子抽筋了!”
沈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时恒尘连忙松开她,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后颈,一股柔和的暖流涌出,渗进她的皮肤,沿着颈椎一路蔓延。
不适感刹那间就消失了。
沈知夏捂着脖子,噘嘴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你就只会贴贴吗?”
时恒尘:“不对吗?我看的书里写的都是这种。”
“男主和女主相拥,嘴唇相贴,然后场景就转了,书上就是这样写的。”
沈知夏:“……”
“那人家只是为了过审才那样写的。”沈知夏好气又好笑,“你没看过过不了审的?”
时恒尘垂眸,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看了一点。”
沈知夏捕捉到他声音里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你看的里面,写了什么?”
时恒尘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瞳孔变得暗沉。
沈知夏得意洋洋地等着他的答案,她就喜欢看他窘迫的样子,喜欢看他那张圣洁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神明的慌乱。
在她愣神的瞬间,白色袍子从时恒尘的肩膀上滑落,无声地堆叠在地上。
沈知夏瞪大了眼睛。
“我看的就是这样的。”
沈知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一下,瞬间变成了叮当猫。
时恒尘见她只是瞪着大眼睛不说话,表情里多了一丝不确定:“是不满意吗?”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沈知夏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你还能控制大小?!”沈知夏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时恒尘睁开眼睛,认真地点头。
他看着沈知夏的表情,看她脸上并没有满意的意思。
于是他微微蹙眉,又变大了几寸。
“停停停,够了够了!!!”
沈知夏吓得连忙伸手拦住他,声音还有点发抖。
哎呀妈呀,再大就成怪物了!
别人谈恋爱是甜甜蜜蜜,她谈恋爱将面临生命危险。
到底是哪个作者写的剧情让神明可以随意变幻形态的,这设定太不科学了!
沈知夏手忙脚乱地给他系上袍子,死死地裹严实。
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客厅冲,“赶紧回屋,在庭院里也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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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恒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太刺激了?
只是觉得刺激,而不是不喜欢,是吗?
沈知夏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一脸严肃地教育:“以后不准在外面脱衣服,知道吗?”
时恒尘失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仰头看着她:“我刚刚在外面设置了结界,没有人会看到的,连飞鸟都不会经过。”
“还有,夏夏,我活的可能比你想的还要久,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沈知夏乖乖哦了一声。
心里吐槽:懂个屁!谈恋爱都不会谈。
“当然,除了恋爱。”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碎碎念,时恒尘慢悠悠又补了一句。
沈知夏:“……”
行,算你诚实。
沈知夏顺势坐在他旁边,好奇地问:“那你是什么神明?是藤蔓吗?”
时恒尘指了指窗外的银杏树。
“你是银杏树?那是你的本体吗?”沈知夏眼睛一亮。
“我是银杏树,但外面那棵不是我的本体,只是我随手种下的,不过也几百年了。”
沈知夏搓搓手,满怀期待:“那我能看看你的本体吗?”
“可以,不过这里好像装不下。”
他揽住她的腰,神力在周身流转。
下一秒,两人就来到无边广阔的万丈山巅。
时恒尘松开她,缓缓闭目。
金色的光芒从他脚底席卷而起,笼罩了整个山川。
金光散尽,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古木,伫立于天地之间。
树干粗如山岳,枝干纵横千里,金色的银杏叶漫天舒展,上面缀满了透明的果实。
沈知夏站在树下,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好震撼。
一根枝条从树冠中垂下来,伸到沈知夏面前。
沈知夏碰了碰离她最近的叶片,她指着枝头金色的透明果实问,“这些是什么?”
“你摸摸看。”时恒尘的声音悠悠地散在空中。
在手指碰到果实的一瞬间,无数古老的画面涌入脑海。
王朝更迭,两军厮杀,尸骨漫野。
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浩荡。
沈知夏心神震荡,立刻收回手,换了另一颗果实再度触碰。
画面再次涌现,饥荒瘟疫,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沈知夏缩回手,眼神怔忡:“每一颗果实……都是一段历史?”
“是的。”时恒尘的声音从树冠深处传来,很轻很温柔。
沈知夏抬头看着满树密密麻麻的果实。
她数不清这棵树上有多少,就像数不清这条时间长河里流淌过多少悲欢离合。
看似是她站在了一棵银杏树面前,其实是站在了整个人类文明的面前。
沈知夏抬头仰望这棵神树,喉咙发干,“那你,活了多久?”
看她这样的反应,巨大的银杏树干温柔卷住沈知夏的腰,将她托起,放到树冠最深处。
这里的枝干交织成一片小小的平台,将沈知夏稳稳地托起。
时恒尘思索了一会儿:“大概三亿多年。”
沈知夏:“!!!”
沈知夏整个人彻底懵了。
三亿多年,我的天呐,她这哪里是谈那个神明,简直是谈了个上古活化石!
也难怪他能成神,三亿年,随便什么生灵熬过三亿年的岁月,见证了沧海桑田,物种更迭,都得成神吧。
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