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王律师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少夫人眼睛这么尖锐,“是的,少夫人。”
“这个基金,是顾老太爷,留给顾家的东西,只有顾家的人才能享受。”
“如果…少夫人您,和顾少爷离婚了的话,那就不属于顾家的人了,也就没了继承权。”
顾司衍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
温以宁面色凝重,抬眸严肃地看着律师,再次确认,“那如果,王律师。”
“如果…”她抬头看着他,“如果我想要离婚的时候,自愿放弃这些基金和财产,那么,我还能离婚吗?”
王律师:“很抱歉!不能。”
“温女士,这份协议的意思就是,您必须和顾家,永远绑定在一起,不可以离开。”
温以宁【啪】的一声,立刻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抬头严肃地看着王律师,“王律师,不好意思,这个协议我不能签!”
“什么!”刘妈震惊地看着她,“少夫人,这可是老夫人送给你肚子里孩子的礼物啊,怎么能不收呢?”
“既然是送给我肚子里孩子的,那么,这里面的条款,就应该是绑定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是绑定在我和顾司衍的身上,这明显不合理。”
“王律师,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理解,奶奶的意思。”
“这…”王律师语塞,“温小姐,我…”
“王律师!”温以宁定睛威慑地看着他,“我建议你必须,回去和顾老夫人确定清楚,我才会签的。”
“这…”王律师向后看着顾司衍,想让他来劝她。
“哎呀!”刘妈看着病房里面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打圆场,“王律师,既然我们少夫人对这份合同有疑虑。”
“王律师,要不,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我们少夫人身体刚刚恢复,心情都还没有缓和过来呢。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过几天,等我们少夫人身体好上一些的时候,再来吧!”
“是啊!”顾司衍站在后面,也开口劝离,“王律师,我太太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怀着孕呢。”
“现在,她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不好意思…”
王律师看着他们,无奈的点点头,“那好,顾少爷,少夫人,我过些日子再来。”
然后收拾好东西,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宁宁!”顾司衍看着病床上背对着他们躺着的妻子,上前想要安慰她,可是当手刚刚接触到了她的肩膀,就感觉她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宁宁,你怎么了?”
顾司衍心里有点慌乱,伸手就想要将她抱起。
“出去!”温以宁将整个人瑟缩在被褥里面,挣脱他的动作,“不要碰我,都给我出去!”
“好!好!”顾司衍被她的激烈反抗给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宁宁,我不碰你,我出去,你千万别生气了。”
说完,拉着刘妈就出去打算找医生。
听着终于安静的病房,温以宁满脸冷汗地从怀中掏出手机,发送消息,“我和你合作!”
顾家这个深坑,她必须要尽快的逃出去,她一刻也受不了了。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门口就又传来了开门声。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又进来做什么!”温以宁闷在被褥里面,厌烦地吼出声。
可是,身后的人像是没有察觉出她的不满一样,似乎仍然朝着病床的方向,脚步声清晰透过被褥传进温以宁的耳朵里。
“不是说了!”温以宁烦躁地睁开眼,一把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掀开,转过身就想发火。
却在看到病床前站着的那个人,所有的脾气立刻消散了。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贺予安没有被她刚刚的怒气所影响,仍然理智冷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将她的手腕拿过来,想要替她看身体。
可是,指尖还未搭上,手便被女孩奋力地甩开。
下一秒,怀中多了一个温暖。
“老师…”今天这一天,温以宁压抑的情绪实在是太多了,她无处发泄,也不知道,要去向谁倾诉。
这一切,在看到贺予安的那一刻,像是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宣泄的地方。
“唔…”
“怎么了?”贺予安整个人怔愣在原地,他的面色是镇定的,心跳却是无与伦比的快。
他感受着,怀中女孩,对他全然的信任,全然的依恋。
他想抱抱她,但是…却又不知道,他该不该,有没有这个资格。
“老师?”温以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贺予安,“老师,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没用。”
“我是不是特别的失败。”
“是不是特别的让老师你失望?”
“没有。”她的眼神,她的哭诉,终于让贺予安一直悬在空中的手,有了落处,“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失望过。”
他轻轻地抬手,微微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他只是对自己失望,从来都没有,对她失望过。
“先好好地坐在床上。”他轻轻地扶住她的胳膊,扶着她让她坐在床上。“你身体还不好,这样子不舒服的。”
“不要!”温以宁将脑袋贴在他的怀中,此刻也不去想,这个动作合不合适,她只是想,能让自己,有个心安的地方待着。
“怎么了?”贺予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操着尽量温柔的嗓音,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温以宁还是摇摇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老师每天的事情那么多,她不能再让他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了。
贺予安沉默,她不想说,他就没有逼她,就这样,静静地陪陪她。
温以宁耸拉着鼻涕,心情终于好转了,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从老师的怀抱之中退出来,“老师!”
“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
自从和老师重逢之后,她似乎就一直在让老师见笑。
贺予安抿抿嘴,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昨天的车祸,是什么问题?”
“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吗?”
“我…”温以宁迷惘地抬起头,“不是,不是我自己。”
“是有一辆车子,那辆车子,想朝着我撞过去,所以我才会…”醒了之后,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的事情,导致她都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会在医院了。
“我出事的时候,旁边没有一辆车吗?”
贺予安听着,皱起眉头,“你出事的那条街道,这两天路上的摄像头正好坏了,所以什么都没有拍到。”
“所以,交警的意思是,定性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