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虞文帝先前颇为信赖裴昭与沈挽,甚至给予他们宅子不算,还有朝中官职,可说到底是比不上张泠在他心中的地位的。
若张泠到时添油加醋一番,难免给裴昭与沈挽惹来大祸,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凭张泠是如何说的……
很显然,张泠不可能放过他们,或者说张泠恨不得借此机会彻彻底底的除掉他们。
谢朝不允许这一切发生,故而他打算主动去承担这些罪责。
东宫认罚,想来就算是虞文帝也不好说什么。
“你疯了吗?”裴昭不理解谢朝为何要这么做,“谢如渊,你心心念念要继承大统,努力至今……好不容易得了些圣上青睐,你现在要亲手毁掉?”
“啧,这一点都不划算。”
谢朝叹了口气,释然般露出了个笑颜:“裴明野……我不想再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了,我只想再护阿挽一次,也再帮你一次。”
要说裴昭悔恨自己没护沈挽幸福平安,那谢朝也恨自己没有坚定选择沈挽的勇气。
谢朝知道这回的险要,他不愿再躲。
如此,裴昭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二人沉默的坐着,在这宁静的夜晚,唯有他们的心境无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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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张泠带着伤,在大殿内上了第一道折子,诉东宫与禁军无视皇权,夜闯泠水,甚至还打伤了自己,言语间把自己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虞文帝大怒,先前南宫凛夜对张泠不敬的事还历历在目,眼下又来了这么一遭。
“胡闹!太子、裴卿,你二人最好给朕一个解释,也给天师大人一个解释!”
如前一夜说好的那般,谢朝走到大殿中央,掀起衣袍跪下,双手作揖,“儿臣回禀父皇,此番事儿臣冲动,昨夜饮了酒,做了错事。”
“与裴将军无关……他是被儿臣逼迫,才带了禁军前往泠水宫的。”谢朝打定主意一力承担,“所有的事都是儿臣的主意,儿臣失了分寸,请父皇责罚。”
话落,在场的文武百官震惊不已,堂堂一国储君,只是喝醉了酒就能不顾礼法,没有缘由的闯进重臣府邸,还打伤臣子?
实在是无德之举,怎配承袭皇位?
于是乎,几位御史纷纷诉说起太子失德,希望虞文帝加以惩罚。
裴昭拧着眉,纵然不愿看到这一幕,可他也没法做什么,他若多说,只会把局势搅得更为混乱。
“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虞文帝一拍龙椅,百官齐齐下跪,口中念叨着圣上息怒。
实则各怀鬼胎,太子党当然希望此事轻拿轻放,不能影响太子之声誉,反而二皇子一党就恨不得快些将太子给拉下台,好让谢诠上位。
谢朝不辩解也不委屈,只是一味求父皇责罚,眼看事情就要落下帷幕,张泠却不愿了。
张泠上折子的目的本就不止是要谢朝受罚,而是将裴昭与沈挽一同拉下水,或者说……他原本的目标就不是太子谢朝。
谢朝在他看来从来都无伤大雅,反而沈挽却是他的心头大患,就如师无慈一般的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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