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嫡长子,不罚是不可能的,罚的太狠亦不合适,叫那些老狐狸似的朝臣见了又难免传出更多流言蜚语。
“够了,朕听了一早上的领罚了,朕是要罚你,罚你去同天师大人赔罪,还要罚你三月俸禄。”
闻言谢朝二话不说朝着张泠俯身致歉,没有一点犹豫,更没有碍于面子不愿意等等。
裴昭也松了一口气,认为可以到此为止,奈何张泠并没有这么好心。
“陛下,臣有话要说。”
虞文帝愣了愣,他自认如此处理已经给了所有人面子,他也顾及了张泠的想法,可彼时他还没把话说完,张泠竟就要驳了他的面子?
“爱卿请讲。”要说虞文帝心里不烦躁是假,但无论如何他面上都不能显。
张泠直言:“陛下,臣身份低微,若只因殿下对臣起杀心便讨扰了陛下您,那实在是臣的不该,臣与殿下君是君臣是臣,君要臣死臣死不足惜。”
“可……沈大人夜闯东宫,是秽乱宫闱的大罪,决不能轻而易举的揭过,否则只怕是会后患无穷。”张泠说的有理有据,令人难以拒绝,“另,臣前些时日夜观天象,妖星祸世,若不除,只怕是……”
“你住嘴!”谢朝厉声打断他的话,“好一个君要臣死,那孤要你死,你怎么还敢活?”他已然是气上了头,张泠的一言一语间,就要将沈挽给推向深渊,他该如何不气?
“太子。”虞文帝冷下声,“朕还活着呢,此地容得你如此嚣张?”
“天师所言……不无道理。”
谢朝瞪大双眸,没想到虞文帝能倒戈如此之快,“父皇!他胡乱扣的罪名,你也要让阿挽去认吗?您此举当真不怕臣子寒心?!”
此刻的他哪里还管什么君臣父子之道,他只知道若自己任凭局势发展,他的心上人或许真的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而且……还要被迫背上妖星的名头。
“陛下!臣认这个罪……”沈挽自然的走到谢朝身前,挡住他直视着圣上,“臣一错不守宫规夜访东宫,二错随心所欲公报私仇,三错在让陛下与太子殿下父子离心,桩桩件件……臣都认。”
“请陛下责罚。”
闹剧已经持续太久,在场几人除了始作俑者张泠之外,无一不是身心俱疲,沈挽不愿再纠缠下去,干脆认了一切。
也算是不让虞文帝为难。
对此,裴昭什么也没说,只是固执的跪在沈挽身边,依旧是留下那句。
“臣与沈卿同罪。”
事已至此,虞文帝也知多说无益,他暗自叹了口气,那悬在头顶的长剑到底是要落下的:“沈卿触犯宫规,以权谋私,罚杖责二十,罚俸一年。”
“即刻执行,以视圣听。”
“至于裴卿……同罚俸一年,不得妨碍执行,其余的朕不管了。”
沈挽跪下,磕头:“臣领罚。”
话落,沈挽转身向外走去领罚,行刑的宫人们已经等在了那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