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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文帝下意识起身,“来人,来人宣太医!”没有父亲能不担心自己的亲子,即便他平日里因为诸多考量少有亲近孩子的时候。
谢朝一抹嘴角,硬撑着站起身,“不必了,今日儿臣已然僭越,不敢再让父皇忧心。”
“儿臣这就告退。”说完谢朝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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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行刑还未结束。
谢朝见到的场面就是沈挽脸色苍白,半阖着眼,眼角还沾着泪珠,被裴昭拥在怀中,而那廷杖正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裴昭的背上。
半柱香前,沈挽才受了不过五下便已经支撑不住,鲜血渗透了白衣,他咬着牙坚持,眼前视线已经开始恍惚。
裴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落的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遵从自己的内心扑了过去挡在沈挽的身后,“大人……打我,我替他受。”
“倘若陛下问责,便也算在我身上罢。”
两位行刑的宫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他们忌惮裴昭手中的权势,不敢真的得罪了贵人。
更何况他们并未失职,真要追究起来算不到他们的头上,故而更是无话可说。
廷杖依旧一下下的打,裴昭身子好,还算扛得住,“阿挽别怕……一会,一会我就带你回家。嘶……”
疼痛带来的闷哼控制不住的溢出,先前被罚沈挽都没哭,现在他却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膝行着转身,双手艰难的抬起,整个人靠在裴昭怀里。
“明野,别,别替我……”
“不要,不要你受罚,你起来,你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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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说什么也不肯起身,反倒还用尽力气抱紧了沈挽,他咬着牙,不想发出一丝声音,免得让沈挽更加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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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看着这对依偎在一起的爱人,仿佛痛至骨髓也没法让他们分离,他突然就释然了……
自己在沈挽心里永远也比不上裴昭,亦如他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二十廷杖结束,裴昭勉力支撑,将沈挽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走……我们回家。”
其实裴昭也并不好受,可他若再倒下,那沈挽该怎么办呢?哪怕是为了沈挽,他也得撑住。
就为了争这口气,裴昭硬生生的忍着疼痛,一步一步的走出宫,虞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看着这一幕,一来是于心不忍,二来也有虞文帝的嘱咐,本想差人将他们送回府邸去。
最后也被裴昭给拒绝了。
“多谢公公好意,也多谢圣上……”裴昭的嘴唇有些发紫,“只是臣等担不起,这就告退了。”
裴昭心中有气不能疏,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福公公暗自叹气,转头就见着太子爷也不消停,嘴角还沾着血,脸色也极其的难看,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往外走。
“老天诶,太子殿下您脸色太差了,今儿就留在宫内歇一歇罢,老奴去为您寻个太医来瞧瞧?”福公公阻拦着。
谢朝也不回话,干脆绕过他就走,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天老爷啊,这一个个的,还叫不叫人活呐。”福公公扶额抱怨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