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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嬴政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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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王于翌日,便在王庭提及了官营控铁改革一事,却遭到宗室勋贵的集体发难。

    宗室往往与富商私下捆绑,一旦王庭垄断铁产、统制锻造,等于断宗室财源,削封邑底气,长此以往,宗族势弱,王权独大,于赵氏宗族根基不利。

    王与宗室,同一个祖宗一脉相连,向来同气连枝,但又彼此忌惮。

    就好似同一棵树的树枝,靠着树根汲取营养,树荣它们荣,树枯它们亦枯,然作为这大树最顶端的枝叶,若是其他枝叶太过贪婪,汲取过多养分,反倒会令“王”营养不足。

    所以,若想让树长得更高,就必须时常修剪旁枝。

    但人毕竟不是枝叶,枝叶可以被轻易修剪,人却会反抗。

    满朝文武里,旧臣、世族、远近宗室沆瀣一气,纷纷附议,谏疏叠叠,拒绝改革。

    武官则是双手赞同,毕竟强铁即强国,郭氏锻造的那些铁器,质量着实有点……参差不齐,若能规范,自然是好事。

    赵王心意已决,他力排众议,特意提拔有能力的远支宗室任铁官、监工,让他们尝到改革甜头,以此瓦解核心宗室的联合抵制。

    平原君也派近臣反复游说,以“强铁即强兵,强兵则宗室安稳”,最终说服了宗室同意改革。

    姜安生听郭开说,郭纵在家里气得摔了好多玉器,但最终也无可奈何,只能执行新令。

    姜安生对此不置可否,“他这是做给王看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那些铁官早晚都会被金钱蚕食,只要赵王稍微松懈,郭纵就能重新夺回冶铁之权。”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大北城的春风吹起来了。

    春季万物复苏,随着过去一年的休养生息,邯郸城内重新绽放生机,大北城的市坊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姜安生早起开门,发现对面不远处那家一直在修缮的店肆,今日张灯结彩起来,似是要开业了。

    他之前曾亲自登门试探,这铺子专营何物,但哪怕送了豆油为礼,那些修缮的雇工也不肯答言。

    姜安生唤来赵掌柜,“那家店应是开肆了,你揣一罐豆油去贺喜,看看他们卖的什么。”

    “喏。”

    少许,赵掌柜揣着那罐豆油,怒气冲冲地走回来,“小东家!咱们油铺出叛徒了!”

    姜安生正捧水搓脸,闻言抬头,“别气坏了身子,慢慢说。”

    赵掌柜缓了口气,才满脸不忿道,“难怪之前小东家去试探,那些雇工都不肯透漏,原来是那东家做贼心虚,怕我们知晓他也是榨豆油的!”

    豆油?

    姜安生轻挑眉梢,随即玩味一笑,“就这点事儿?”

    “这还叫小事?”赵掌柜着急道,“必是咱家油铺里出了叛徒,将那榨油方子泄露出去了!”

    姜安生不以为意,低下头继续搓脸,“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若赵掌柜怀疑是自家人所为,便亲自去审问吧。”

    见姜安生如此从容,赵掌柜也终于镇定下来,“喏,还有一件事,老仆刚刚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售油的标价,比咱们便宜了足足一半!”

    “噗~”

    赵掌柜纳闷地看向姜安生:“小东家,您刚刚是不是笑了?”

    姜安生抬起头,一脸清澈无辜:“没有呀。”

    赵掌柜茫然了一下,“好吧,许是老仆年纪大了,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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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不老,还壮着呢。”姜安生起身拽下旁边的麻布擦脸,朝他笑道,“赵掌柜快去查叛徒吧,免得这心啊,一直悬着。”

    “哎。”赵掌柜应了一声,便去了。

    姜安生唇角轻轻勾起。

    打价格战吗?

    有意思。

    虽然他上辈子是搞投资的,但他的两个哥哥却是商战好手,尤其是二哥,白手起家,经历过的商战他基本都听说过。

    价格战,简直是其中最low的一种竞争手段。

    将麻布放回原位,姜安生掀起后厨门帘,走出来便看到嬴政站在大堂里,正死死拽着吴琼的裤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先生!”嬴政腹腔用力,大声喊道,“今天可以教祖龙掰骨头了吗?”

    姜安生忍不住好笑。

    自从那日刺客被吴琼卸了双臂和下巴,嬴政得知后,便天天喊着要拜吴琼为师,学习卸骨之术。

    “赵!祖!龙!”

    姬昊裹着外头的凉风,从门口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对着嬴政劈头盖脸地训斥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学这些旁门左道,等你再长两岁,老夫自会教你刀剑武术!”

    嬴政满脸不屑,小嘴一张,说得头头是道,“老先生是自己人,长年要待在幼儿园的,大可来日方长。但琼先生不同,他是阿兄的雇工,指不定哪天就走了,祖龙就再也学不到了。而且阿兄雇佣琼先生,花费了不少钱,祖龙这也是人尽其用,多捞点回本!”

    “你?”见他满口痞调,姬昊指着嬴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回头,想找自己竹篮子里的黄荆条。

    姜安生连忙开口,“老先生,莫跟孩子置气。”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这个阿兄惯得!”姬昊找出荆条,就朝着姜安生的屁股抽去,“你瞧瞧,他一口一个雇工,一口一个回本,这满身吝啬的商贾气儿,都是跟你学的!”

    姜安生边跑边躲,在案几周围来回横跳,跟只灵活的兔子似的,“技多不压身啊老先生!再者商道本就与国政息息相关,了解一些也不吃亏嘛!”

    嬴政跟在姬昊的后面跑,伸手去抓他屁股,“你别打阿兄!”

    “嘿?跟老夫玩兄友弟恭这一套?可惜老夫不吃!今天我非要让你这小兔崽子知道知道,技多不会压身,但贪心必定伤身!”

    三人在案几绕起圈来,姬昊追姜安生,嬴政追姬昊,直到某一刻,小嬴政突然身形一晃,扶着案几两眼昏黑,鼻间竟是流出了一道鲜血。

    吓得姜安生连忙停下来,跑到他面前扶住他,“祖龙,祖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额……”嬴政脑袋晃晃,“阿兄,我好晕啊,眼前冒星星。”

    “快去找疾医!”姜安生急声道,见嬴政想仰头止血,他连忙抬手止住,将他的身子微微往前扶,“祖龙,低下头。”

    嬴政乖巧地低下头。

    姜安生两指捏住鼻翼下方的软骨,“用嘴呼吸。”

    嬴政:“嗷。”

    些许功夫,疾医来了,切脉候气后对着姜安生道,“你阿弟神思耗损,气血上逆,脉象浮而偏躁,应是用脑过度,忧思过重了。”

    幼儿园里孩子多,容易生病,疾医经常来,对幼儿园的状况也有所了解,“学业不要太重,适当休息,是很重要的。”

    姜安生惊讶地看着嬴政,“用脑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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