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吃完饭的时候,陈师傅和阿福终于等到李老板外出归来。
陈师傅和阿福跟着伙计进去,二楼的办公室里,李超人正坐在实木桌子后看账本,手里捏着支钢笔,桌子上堆着几摞文件,旁边放着个搪瓷茶杯。
“老板,我们回来了。”
陈师傅走到桌前,低着头,声音有点发颤。
李超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两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别墅那边,停工了吗?”
陈师傅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刀疤强被打断腿,到林默让他们带话,一字不落,连林默说“让李老板明天来道歉”的话都没敢漏。
阿福在旁边补充。
“老板,那林默下手特别狠,刀疤强四个小弟全断了腿,还拿菜刀爆了咱们的车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李超人听完,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着,没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陈师傅和阿福的心都悬着,生怕老板发火。
过了好一会儿,李超人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了。那别墅,他既然买了,就随他去。道歉的事,不用提了。”
陈师傅愣了。
“老板,您不生气?那林默也太嚣张了,还让您去道歉?”
“生气有什么用?”
李超人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咱们现在根基还浅,没必要跟这种狠角色硬碰硬。他能瞬间打断几个人的腿,说明他不把人命当回事,这个北佬有本事,,真把他惹急了,打上门来,咱们更丢脸,经不起折腾。”
他心里清楚,自已想要的是长远的发展,不是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狠人争一套别墅。
别墅没了,可以再找,要是因为这事跟林默结了仇,以后在港城的生意说不定都做不下去。
其实他不知道,如果他现在去道歉了,可能啥事都没有了,但是他不去,那么林默就得给他记上一笔,处处防备他,甚至针对他。
“那刀疤强那边怎么办?他还等着咱们加钱呢。”
阿福小声问。
“不用管他。”
李超人摆摆手。
“他自已没本事,被人打断腿是活该,以后别再跟他来往了。你们俩也记住,以后别去深水湾道那边,离林默远点。”
陈师傅和阿福连忙点头。
“知道了,老板。”
两人退出去后,李超人看着桌上的账本,手指停在深水湾别墅的记录上,轻轻划掉了那一行。
他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再找套合适的别墅,婚房的事,不能耽误。
至于林默,就当没这个人,没这回事。
另一边,林默陪着张兰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张兰拿着缝好的窗帘边角给林默看。
“当家的,你看这针脚,我是不是比以前缝得好多了?再过两天,客厅的窗帘就能挂起来了。”
林默笑着点头。
“好看,比以前好多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在家做这些,比在四九城轻松多了。”
张兰靠在他肩上,语气里满是满足。
等张兰回房休息,林默才回到自已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琢磨生意的事。
白天转了一圈,建材生意虽然有需求,但货源是个问题,贸易门槛太高,自已不懂外语,也没渠道,地产的话,现在手里已经有别墅和空间里的地契,暂时不用再碰。
“要是有个懂行的人问问就好了。”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咨询公司,港城这个时间段,不知道有没有帮人分析市场的公司?他想联系陈永年问问,
才发现别墅里没装电话,想找个人都不方便。
“明天得先去报装个电话。”
林默把这事记在心里,又想起空间里的那群人,龙叔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虽然之前给过水,但一直没给吃的,再饿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进种养空间。
铁笼里,龙叔,黄坤等人蜷缩在角落里,个个面黄肌瘦,看到林默的神识进来,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渴望。
单独绑在槐树上的男人,头歪着,嘴唇干裂,却还强撑着没晕过去,不知道戴了四天的黑眼罩,会不会瞎了。
林默用神识从储物空间拿出十几个馒头,还有几碗水,飘进铁笼里。
龙叔等人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抢着抓馒头,黄坤甚至想把黑仔手里的馒头抢过来。
“住手。”
林默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带着点冷意。
“谁要是敢抢别人的,以后就别想有吃的。”
众人吓得赶紧停手,各自拿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没人再敢争抢。
龙叔啃着馒头,抬头看向林默神识的方向,声音沙哑。
“林老板,您到底想要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话,兄弟实在受不了了。”
“等我想清楚再说。”
林默没多说,又看了眼槐树上的男人,这人之前那么彪悍,敢单独跟自已动手,再饿一天应该没事,暂时不给吃的,让他再受点教训。
他收回神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是施工队的人来了,正忙着搬砖砌墙。
他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阿强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摆在桌上,一碗皮蛋瘦肉粥,两根油条,还有一小碟咸菜。
张兰正坐在桌边,给林默盛粥。
“当家的,快吃吧,阿强做的皮蛋瘦肉粥,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林默接过粥,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很浓。
“不错,阿强的手艺真好。”
他赞了句,阿强在旁边腼腆地笑了。
“今天要出去办事?”
张兰问,她知道林默昨天转了一天,肯定还在琢磨生意的事。
“嗯,先去报装个电话,再去找陈永年问问市场的事。”
林默擦了擦嘴。
“你在家好好歇着,有阿珍和阿武他们在,不用怕。”
“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晚上早点回来,阿强说晚上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张兰叮嘱道。
林默点点头,跟赵发财汇合,上了平治车。赵发财开车很稳,车子驶出山道,往市区的电话局开。
1962年的港城电话局,是一栋英式风格的小楼,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车子停在门口,工作人员看到是平治车,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上前拉开门。
“先生,请问是要办理电话业务吗?”
“嗯,报装一部家庭电话,地址在深水湾道79号。”
林默递过身份证,工作人员接过,登记信息时,看到深水湾道几个字,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能住在那里的,都是有钱人。
“先生,您的信息我已经登记好了,我们会在三天内安排人上门安装,安装费和月租费,到时候工作人员会跟您结算。”
工作人员把身份证递回来,还递了张名片。
“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林默接过名片,应了声好,转身走出电话局。
赵发财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老板,接下来去我姐夫那?”
“嗯,走吧。”
林默上了车,车子往陈永年的地产公司开。
陈永年的公司在中环的一条巷子里,是个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陈氏棉纺的招牌。林默和赵发财走进去时,陈永年正在柜台后算账,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响。
看到林默,陈永年赶紧放下算盘,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
“林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我给您泡茶。”
他拉着林默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又让伙计给倒了杯凉茶。
“今天来,是想问问你,现在港城做什么生意合适。”
林默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来意。
“我昨天转了一圈,建材,贸易都看了,没什么头绪,想听听你的建议。”
陈永年愣了愣,随即笑了。
“林老板您找我就对了,我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对市场还是有点了解的。要说现在最赚钱的,除了地产,就是纺织厂和服装厂和电子厂了。”
他给林默倒了杯茶,继续说。
“您看啊,现在港城到处都是工厂,尤其是纺织厂,很多都出口到东南亚和欧洲,订单多得做不完。
而且纺织厂的成本不高,找个偏僻点的厂房,买几台机器,雇些工人就能开工。服装厂更简单,只要有订单,找几个会做衣服的女工,就能做,利润也不低。”
林默皱了皱眉。
“纺织厂需要的机器和工人,好找吗?我对这行一窍不通。”
“好找。”
“机器可以从约翰牛或者小日子进口,我认识几个做机械贸易的朋友,能帮您拿到优惠价,工人更好找,现在港城有很多从内地来的人,找不到工作,只要工资给到位,不愁没人来。
而且我还可以帮您找厂房,郊区有不少闲置的仓库,租金也便宜。”
他见林默没说话,又补充道。
“林老板,您手里有钱,又有魄力,做纺织厂肯定能成。要是您不想自已操心,也可以投资别人的厂,拿分红,不用管经营的事。”
林默端着茶杯,心里琢磨着,陈永年的建议确实靠谱。
1962年的港城,纺织业正是兴盛的时候,需求大,利润高,而且门槛比地产和贸易低。
他之前担心的货源和渠道问题,陈永年都能帮忙解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林默喝了口茶。
“要是真决定做,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找厂房和机器。”
“好说。好说。”
陈永年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能跟林默这样的大客户合作,对他的地产公司也有好处,以后说不定还能靠上林默这棵大树。
林默又跟陈永年聊了会儿,问了些纺织厂的细节,比如投资成本,利润周期,陈永年都一一解答。
眼看快到中午,林默起身告辞。
“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先回去,有消息再联系你。”
“哎,林老板慢走,我送您到门口。”
陈永年送林默上车,看着平治车消失在巷口,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联系那个做机械贸易的朋友,要是林默真要做纺织厂,可不能耽误了。
车上,赵发财问。
“老板,我姐夫的建议怎么样?要做纺织厂吗?”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还得再想想,不过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向。先回去,晚上跟你我媳妇商量商量。”
车子往深水湾道开,林默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要是决定做纺织厂,就先找个小厂房试试水,慢慢做大,只不过需要找个人照看,自已不可能一直呆在厂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