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容温和,却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看到佣人开门,他脸上立刻露出礼貌而得体的笑容,没有贸然进门,只是微微颔首。
“您好,麻烦通报一下林先生,我们是港岛办的,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他当面沟通一下,不会打扰太久。”
佣人愣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林默,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林默抬了抬眼,扫了门口几人一眼,淡淡说道。
“请他们进来吧。”
佣人侧身让他们进来,中年男人率先迈步走进院子,身后的三个人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没有丝毫杂乱,进门后就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侧,神情严谨,不四处张望,也不随意说话,显得格外有规矩。
武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门口,带着几个安保人员,默默的站在这三个男人后面。
中年男人走到林默面前,停下脚步,主动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林默先生,您好,我是港岛办的李伟,冒昧上门打扰,还请您见谅。”他的语气很客气,没有官腔,也没有刻意讨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符合他港岛办工作人员的身份。
林默没有立刻伸手,只是抬着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疑惑,语气平淡。
“港岛办的?我这次回来,只是按照正常游客的身份,过来住一段时间,没有向任何部门申报,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的话很直接,没有绕弯子,以他的地位,也不需要绕弯子,现在在整个星球,能让他绕弯子的人已经没有了。
他心里的疑惑也毫不掩饰,他已经足够的刻意低调了,怎么还是被相关部门盯上了。
李伟收回手,也不尴尬,依旧笑着说道。
“林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打扰您的生活,也不是要核查您的身份,纯粹是按照流程,来给您办理一份交接手续。”
说着,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那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从随身带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房产证,还有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到李伟面前。
李伟接过,又双手递到林默面前,语气依旧恭敬。
“林先生,这是南锣鼓巷95号宅院的房产证,还有一份赠与合同,麻烦您查收一下。”
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
南锣鼓巷95号?
不就是他昨天逛南锣鼓巷时,看到的那座闲置的三进四合院吗,也是自已当初穿越过来的那个院子?
怎么会有房产证和赠与合同送到他手里?
他下意识地接过材料,指尖触碰到房产证的红色封皮,心里满是不解。
他抬眼看了看李伟,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张兰和阿佩,不想让她们跟着操心。
于是,他对着张兰和阿佩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逛逛吧,不用等我,让佣人陪着你们,注意安全。”
张兰愣了一下,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李伟几人,心里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林默不想让她们掺和,于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林默最喜欢的就是张兰这点,永远知道自已该做什么,不做什么,知道进退。
“好,那我们先出去,你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别太累了。”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停留,转身拉着阿佩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阿佩也看出了不对劲,没有多嘴,只是对着林默点了点头。
“当家的,我们先出去了,晚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就跟着张兰,在佣人的陪同下,走出了小院,轻轻带上了大门,武磊点点头,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安保人员跟了上去。
院子里,只剩下林默,李伟,还有李伟身后的三个工作人员。
李伟示意身后的人往后退了几步,保持适当的距离,不打扰林默看材料,自已也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候,没有说话,神情依旧严谨。
林默坐在石凳上,先拿起那份赠与合同,慢慢翻开。
合同的纸张很旧,显然是刚打印装订不久,上面的字迹工整,条款清晰,落款处,赫然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秦中华。
看到这个名字,林默的指尖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中华,原身的便宜老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且说起来,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太深的交集,这辈子,也就见过寥寥几次面。
当年,正是这个男人,凭着自已的存在,硬生生把不想招惹麻烦的林默逼出了四九城,逼着他去了港岛。
那时候,他刚在四九城站稳脚跟,日子过得也算安稳,本打算一辈子就留在四九城,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秦中华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只因为怕麻烦,他只是默默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四九城,去了那个陌生的港岛。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四十多年,再回来,物是人非,连秦中华,也早就不在了。
他放下赠与合同,又拿起那份房产证,翻开一看,产权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房屋地址,正是南锣鼓巷95号,房屋性质是私人宅院,面积,权属,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模糊之处。
看完所有材料,林默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笑容里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个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原身的便宜老爹,竟然会把南锣鼓巷95号那座宅院,赠与给他。
他想起昨天在南锣鼓巷看到的那座宅院,朱漆大门,崭新的铜锁,“私人宅院,禁止参观”的牌子,还有周边那些被改成商务接待的四合院,心里更是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