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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哲闻到一股刺鼻的甜味。

    灰雾从路边草丛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整辆车笼罩。

    苏哲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完全被挡住。

    他第一反应是闭气。

    真气在体内运转，护住心脉。

    与此同时，他推开车门，向后退了三步。

    灰雾浓得伸手看不见五指。

    甜味钻进鼻腔，即便闭着气也能感觉到那股侵蚀感。

    不是普通的毒。

    是专门针对修炼者的毒！

    苏哲脚还没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有人从毒雾中摸了上来。

    他没有回头。

    一把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出手的是个男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鬼脸面具。

    赤蝎a级第1位，鬼面。

    匕首在距离苏哲后背不到三寸的时候，苏哲身体周围忽然泛起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真气自动护体。

    鬼面的匕首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刺不进去了。

    鬼面心里一沉。

    上次在停车场他就领教过苏哲的实力，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兽医。

    但他没想到，苏哲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击不中，立刻撤退。

    可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真气波纹骤然收紧，他的手腕一阵剧痛，匕首脱手飞出。

    他的右前臂上，凭空多了一道血口。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鬼面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向后暴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苏哲的对手。

    这次来，本就是靠毒雾偷袭，没打算硬拼。

    苏哲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转身，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真气凝聚，裂空刃！

    一道无形气刃从他掌心射出。

    速度快到鬼面根本来不及躲。

    气刃划过鬼面的右肩。

    鬼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右臂齐肩断掉，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动。

    断口处鲜血狂喷。

    鬼面踉跄着后退，面具歪了，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苏哲认出了这张脸。

    上次在停车场，他的银针打碎了对方的面具，就是这张脸。

    鬼面也认出了苏哲。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恐惧。

    “苏哲！上次在停车场，是你运气好！”

    鬼面咬牙切齿。

    苏哲看着他，语气平静：“我说过，下次不会再放你走。”

    鬼面冷笑一声：“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可不一样。”

    他没有求饶。

    杀手不要求饶。

    鬼面咬破了一颗含在嘴里的药丸。

    浓烈的紫色毒雾从他断臂处喷涌而出，比他来时用的灰雾浓了十倍不止。

    毒雾瞬间弥漫开来，整条路都被笼罩了。

    苏哲被迫后退。

    这种毒雾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他也不敢硬闯。

    真气护在体表，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

    毒雾撞在真气罩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苏哲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毒雾正在腐蚀他的真气护罩，只不过速度很慢，暂时还伤不到他。

    他眯起眼睛，盯着毒雾中心的位置。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毒雾里已经没有人了。

    鬼面用断臂喷出的毒雾当掩护，从侧面的小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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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毒雾散去的时候，地上只剩一滩血迹和一条断臂。

    鬼面不见了。

    苏哲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血迹一路延伸，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跑得倒是快。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苏哲穿过树林，看到的一处废弃工厂，几辆黑色SUV停在工厂门口。

    工厂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周围安静得出奇，连虫叫声都没有。

    这不是一个正常废弃工厂该有的样子。

    有人在里面清理过。

    苏哲停在工厂外面五十米的位置。

    真气外放，向内探查。

    他闭上眼睛，感知工厂内部的气息。

    两股强悍的气息！

    赤蝎这次，动真格了。

    两股气息的位置不同，一前一后，显然有配合。

    苏哲心里一动。

    上次在停车场鬼面偷袭之前，他就感觉到暗中有几双眼睛盯着。

    现在这两股气息，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双。

    赤蝎的人，一直在监视他。

    苏哲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先解决外面的，再进去找后面的。

    工厂内部，二楼控制室。

    夺命医师看着监控，轻轻叹了口气。

    不出所料。

    从他验完黑寡妇的尸体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任务不简单。

    “a级第1位，鬼面，失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废物。”壮汉咧嘴笑了，“正好，我早就等不及了。”

    他就是赤蝎s级第11位，黑虎。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苏哲的动向，看着他白天逛街、晚上回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现在终于可以动手了。

    夺命医师看了他一眼。

    “别大意。鬼面虽然失败了，但他至少消耗了对方一部分实力。”

    黑虎没有回答。

    他已经朝工厂大门走去了。

    每一步踩在水泥地面上，都留下一道裂纹。

    苏哲站在工厂外面，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地面微微震动。

    一个壮汉从工厂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苏哲对面十米的位置，上下打量了苏哲一眼。

    苏哲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黑虎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黑寡妇，孤狼，鬼面……三个都折在你手里了。”

    黑虎咧嘴一笑，笑容十分残忍。

    “医师说得没错，你确实不简单。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哲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不比黑寡妇弱。

    上次在停车场暗处的那几双眼睛，终于有一双肯露面了。

    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手。

    但他并不担心。

    黑寡妇都死了，再来一个又怎么样。

    赤蝎的杀手一个比一个强，这说明赤蝎的组织规模比他想象的更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壮汉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说你有一招叫裂空刃？”

    他向前踏了一步，地面又裂了一道。

    苏哲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慢慢抬起，真气在掌心开始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