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0章 入学体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轩转身,拿过那个新买的粉色护脊双肩包。

    拉开最外层的拉链。

    “现在,我们把书放进去吧。”

    小兕子捧起面前的课本。

    按大小厚薄分类,一本一本地塞进书包的夹层里。

    随后,削好的铅笔、橡皮和直尺装进铅笔盒,全部塞进侧边的小网兜。

    书包鼓鼓囊囊地立在沙发角落。

    “去洗脸刷牙,准备睡觉。”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手。

    小兕子从地毯上爬起来。

    穿上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向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轩弯下腰,将茶几上的塑料膜边角料和碎纸片扫进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立在沙发旁的那个粉色书包。

    又转头看向洗手间透出的灯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天。

    是新生活的第一天。

    隔天。

    长宁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来苏水气味。

    走廊两侧的蓝色塑料排椅上,坐满了带孩子来做入园入学体检的家长。

    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林轩拿着新办的户口本和挂号单,推开儿科诊室的门。

    小兕子跟在他身后。

    穿着新买的连帽卫衣,视线扫过那些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医用口罩的医护人员。

    大唐的太医令看诊,讲究望闻问切,屋子里燃着沉香。

    这里的医馆,只有刺眼的白炽灯和冰冷的金属器械。

    “坐这。”林轩拉开办公桌前的圆凳。

    小兕子爬上圆凳,坐正。

    对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

    他推了推老花镜,翻开林轩递过去的空白体检表。

    老医生核对了一下信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把外套拉链拉开,深呼吸。”

    冰凉的金属听诊头贴上小兕子的胸口。

    小兕子身体僵了一下,看了一眼林轩。

    林轩冲她点点头。

    她便放松下来,用力吸气,呼气。

    老医生闭着眼睛,听诊头在她的前胸和后背挪动了几个位置。

    “心音纯响,肺部呼吸音清音。”

    老医生摘下听诊器,拿起笔在表格上打勾。

    “之前病历上写的急性哮喘,目前看控制得很好,气道没有明显的痉挛杂音。”

    林轩拉上小兕子的外套拉链。

    老医生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系统后台。

    眉头皱了起来。

    “这孩子的疫苗接种记录怎么是空的?”

    老医生抬头看向林轩,语气严厉,“国家规定的一类免疫规划疫苗,一针都没打过?你们家长怎么做事的?”

    林轩神色不变,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直在偏远山区跟着老人生活,没建立健康档案。”

    “这次接回城市上学,打算全面补种。”

    老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

    撕下一张处方单,快速写下几行字。

    “入学必须有接种证,她这个年纪,落下的基础疫苗太多。”

    “今天先补种百白破和麻风腮。”

    “剩下的,按照我排的接种计划,每个月来补两针。”

    老医生把单子递给林轩:“去二楼免疫接种科排队。”

    ……

    二楼。

    免疫接种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孩童的嚎哭声震耳欲聋。

    几个家长死死按住怀里乱蹬腿的孩子,护士手法利落地将针头扎进胳膊。

    小兕子站在门口,看着那长长的金属针管,脚下生根。

    大唐没有这种尖锐的琉璃管子。

    那种将金属刺破皮肤、推入不明液体的行为,触动了人类对疼痛最原始的恐惧。

    林轩牵着她走进去。

    把单子递给操作台后的护士。

    “林明达,左臂右臂各一针。”

    “家属把孩子衣服袖子卷上去,按住胳膊,别让她乱动。”

    护士撕开两个一次性注射器的无菌包装。

    林轩拉过一把椅子,让小兕子坐下。

    他蹲下身,挽起小兕子卫衣的袖子,露出细弱的手臂。

    “怕吗?”林轩问。

    小兕子抿紧嘴唇。

    盯着护士手里那根排空气泡的针管。点头。

    林轩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用“一点都不疼”这种谎话去哄骗。

    “会疼哦,就像被蚂蚁重重咬一口,但你不能躲。”

    “一躲容易打歪,那就会更疼。”

    林轩手掌稳稳握住她的大臂。

    护士拿起沾满碘伏的棉签,在小兕子的大臂三角肌上画圈涂抹。

    黄褐色的药液带来一阵凉意。

    “在大唐,你们管那种浑身起红疹、高烧不退的恶疾叫什么?”

    林轩突然转移话题。

    小兕子思绪被拉走。

    她回想了一下宫里谈之色变的词汇。

    “虏疮。”

    小兕子声音微颤,“染上的人,十个有九个会死。”

    “太医会把他们住的屋子封死,所有的衣服用火烧掉。”

    那是古代的死神,天花。

    “这根针里装的,就是虏疮的种子。”林轩指着护士手里的注射器。

    小兕子猛地瞪大眼睛。

    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林轩的手掌犹如铁钳,牢牢固定住她的胳膊。

    “别动,听我说完。”

    “这些种子,是残废的。”

    “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把那些恶疾的毒性拔掉,只留下一具空壳。”

    “我们叫它为疫苗。”

    护士看懂了林轩的意思。

    趁机左手捏起肌肉,右手持针,垂直刺入皮肤。

    针尖破开表皮。

    小兕子眉头倒抽一口凉气。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她咬住下唇。

    没有哭,也没有挣扎。

    透明的药液被推入肌肉组织。

    “这些残废的毒药进入你的身体,你身体里的气血卫士就会围上去,把它们杀掉。”

    “同时,卫士们会记住这种毒药的长相。”

    林轩抽出护士递来的干棉签,按在拔出针头的针眼上。

    “以后,就算真正的虏疮找上你。”

    “你身体里的卫士也能在第一眼认出它,瞬间把它剿灭。”

    林轩换到另一边,卷起小兕子的右臂袖子,让护士打第二针。

    “打完这些针,在大唐足以灭城的恶疾,不管是虏疮,还是小儿麻痹,都碰不到你半根汗毛。”

    “我们这个时代,用这种方法,把天花彻底从大地上抹除了。”

    “一例都没有。”

    两针打完。

    小兕子两只胳膊上各按着一根棉签。

    她松开咬出白印的下唇,眼底的恐惧荡然无存。

    大唐防不住的鬼神之疾,在这里,只需要忍受蚂蚁咬一口的疼痛。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