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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理清晰。
一语道破冷兵器实战的核心逻辑。
张豹离得近。
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挡人财路。
两个托儿也停下扫码的动作，看向张豹。
周围群众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张豹脸色阴沉。
他大步走过来。
“谁家的小孩在这胡说八道！懂不懂规矩！”
张豹指着林轩。
“你教的？跑这来砸场子？什么跳起来戳死，你当拍电影呢！”
林轩将小兕子揽到身后，神色平静。
“孩子说的是实话，冷兵器格斗讲究重心与发力。”
“你这套也就是好看的武术套路，收八千八的学费，骗人伤天理。”
张豹觉得面子挂不住。
几个家长已经收起了手机。
他转身抽回兵器架上的九环大刀。
刀尖指着地面。
“行，碰上懂行的了。”
张豹冷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懂，那就出来搭把手，让我领教领教你的实战步法！”
张豹声音拔高。
“今天你要是赢不了我。就得给我当众道歉！再掏钱买我三个课程的指标！”
林轩看了一眼那把刀。
刀刃没有开锋，材质也是轻薄的铝合金。
打在身上最多留个红印，砍不死人。
他不打算理会这种街头流氓。
牵起小兕子准备绕开。
张豹却横跨一步。
大刀一挥，拦住去路。
铁环哗啦作响。
“砸了场子就想走？没门！”张豹恐吓意味极浓。
林轩停下脚步，松开小兕子的手。“明达，去旁边等哥哥一分钟。”
小兕子乖巧地点头。
退到围观人群的边缘。
林轩扫视四周。
旁边十米外，有个卖木雕的手工艺摊位。
摊主撑着一把大号的红油纸伞。
伞骨上绑着一根用来支撑防风的白蜡木杆。
林轩走过去。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一个木雕摆件下。
伸手。
握住那根白蜡木杆，用力一抽。
扯断绑绳。
木杆长约齐眉，比大拇指略粗。
质地极其坚韧沉实。
林轩提着木棍，走回空地中央。
单手握着木棍中段。
棍尖斜指青石板。
张豹看着林轩那副随意的样子，感到被深深地轻视。
“找死！”
张豹双手握住刀柄，大吼出声。
他再次使出了刚才赢得满堂彩的那招凌空力劈。
身体跃起，大刀高举过头顶。
借着下坠的势头，朝着林轩的肩膀重重劈下。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惊呼。
几个胆小的女生捂住了眼睛。
林轩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张豹。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
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的过程，轨迹是完全固定的。
大动作挥砍，力量分散在漫长的弧线上。
角速度看起来快，但到达接触点的时间，太长了。
林轩没有后退。
他迎着落下的刀锋，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这一步切入了张豹挥刀的最内围。
刀刃的攻击范围从林轩的眼前擦过。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林轩右手手腕翻转。
如同毒蛇吐信，沿着一条极其精准的直线，自下而上刺出。
距离极短，速度极快。
棍尖不偏不倚，正中张豹握刀的右手手腕内侧。
这里是人体尺神经的暴露点。
硬木与神经纤维重重碰撞。
一股极其剧烈的电流感从手腕瞬间窜至张豹的肩膀。
肌肉本能地发生强直性痉挛。
“啊！”
张豹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五指瞬间脱力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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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环大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张豹双脚落地，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还在往前扑。
林轩手腕一压。
木棍顺势前送。
啪！
木棍的另一端抵在张豹的咽喉气管处。
只要林轩再往前送半寸，脆弱的软骨就会碎裂。
张豹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
他瞪大眼睛，瞳孔紧缩。
喉结上下滑动，感受到木棍传来的冰冷硬度。
冷汗从额头滑落，滴在地砖上。
全场噤声。
落针可闻。
没有人看清林轩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只看到张豹跳起来，然后惨叫一声。
刀掉了，棍子指在喉咙上。
全程就一招见了胜负。
林轩收回木棍，随手扔在脚边。
“实战不打表演赛。”
“你挥刀走的是半圆弧线，我刺棍走的是直线。”
“我比你快。”
林轩理了理大衣的袖口。
“你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
“我击打你的尺神经，切断你的肌肉发力信号，也就是传统武术的点穴。”
“这也是常识。”
林轩环顾四周。
“这种套路表演，强身健体可以。”
“真要实战，上擂台撑不过三秒。”
“交钱之前，各位动动脑子。”
林轩说完，走向人群边缘。
牵起小兕子的手。
“走吧，去前面买糖画。”林轩语气恢复了温和。
“好！”小兕子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逆着人群走出空地。
身后。
张豹捂着依然发麻的右手手腕，站在原地。
旁边那两个当托儿的中年男人见势不妙，早就溜进了小巷子。
几个家长如梦初醒，纷纷收起手机，拉着孩子快步离开。
一场拙劣的武术骗局，碎成满地狼藉。
......
时光飞逝。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江城市中心广场。
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凉意。
广场上人头攒动。
卖手工元宵的推车冒着白色的蒸汽。
糖画摊子前围满小孩。
半空中，五百架小型无人机编队升空。
螺旋桨发出低沉的嗡鸣。
无人机矩阵在夜空中排列组合。
发光二极管变幻颜色。
拼出一个立体的红灯笼图案。
接着散开，重组。
“元宵快乐”四个巨大的光字悬浮在半空。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无数部手机举过头顶，屏幕的光亮连成一片。
林轩站在花坛边。双手插在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小兕子戴着红色的毛线帽，穿着那件白色的美利奴羊毛大衣。
她手里提着一个刚买的塑料兔子灯笼。
兔子灯装着电池。
播放着单调的电子合成音乐，散发着刺眼的粉色LED光。
小兕子仰着头。
看着天上的无人机阵列。
她没有笑。
大眼睛里倒映着那些冷色调的光点。
音乐响个不停。
小丫头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灯笼底部的塑料开关。
音乐停止。
粉光熄灭。
林轩低下头。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
“不喜欢？”林轩问。
小兕子轻轻摇头，“飞得很高。很亮。”
“但是林轩哥哥，大唐的灯不是这样的。”
林轩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想家了？”
小兕子眼眶微红。
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