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轩将蜈蚣风筝平铺在草地上。
“明达。去拿线轴。”林轩吩咐。
小兕子跑回车旁。
抱出一个比她洗脸盆还要大的实木线轴。
上面缠绕着极粗的凯夫拉牵引绳。
林轩蹲下身,检查风筝的竹骨。
他没有买市面上的流水线产品。
这幅骨架,是他昨晚在工作室,用高纯度酒精灯一点点烤弯的航空级毛竹。
竹子去除了水分,保留了极致的韧性与轻量化。
七个纸盘的蒙皮,用的是特殊处理过的防撕裂宣纸。
最显眼的是七个纸盘的正面。
白色的宣纸上,用浓墨写着七个大字。
“春、和、景、明、太、平、世。”
这是小兕子昨晚握着大号抓笔,踩在小板凳上。
一笔一划写出的初唐飞白书。
周娜看着地上那串纸糊的东西,捂着嘴笑出声。
“林先生,这么大的破纸片,你打算怎么放?找台拖拉机在前面拉吗?”
林轩拍掉手上的草屑。
“放风筝靠的从来不是蛮力。”
“这叫流体力学,伯努利原理懂吗?”
“空气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
“只要风筝迎风面的倾斜夹角计算准确,上下表面产生的压力差,足以托起几百斤的重物。”
“不然你以为民航的飞机是怎么飞起来的?”
林轩把线轴尾端的金属扣挂在风筝头部的提线上。
此时。
半空中的那架电动风筝出了状况。
高度突破一百二十米。
低空的平稳气流消失。
高空中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切变风。
不同方向的气流互相撕扯。
遥控器发出急促的滴滴警报声。
内置的微型电脑芯片算力达到极限。
无法同时处理多路紊乱的气流数据。
涵道风扇的推力分配出现严重误差。
黑色的碳纤维风筝在空中剧烈摇晃,失去平衡。
“妈!遥控器不听使唤了!”
王韬急得大喊,疯狂拨动摇杆。
可惜无济于事。
沉重的锂电池变成致命的负重。
风筝大头朝下,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向地面。
几秒钟后。
“吧唧”一声闷响。
两万块的进口高科技风筝一头扎进草坪边缘的一处积水烂泥潭里。
污水四溅。
LED灯闪烁了两下后,彻底熄灭。
涵道风扇里卡满泥巴,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
周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两下。
周围的家长面面相觑。
谁也没敢出声。
林轩收回视线。
他右手握住线轴的木柄,左手拉住牵引绳。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风力。
起风了。
江风吹过草坪。
地上的青草低伏。
林轩没有像其他人放风筝那样拼命往前跑。
他双脚分立,钉在原地。
迎着风向。
他左手轻轻一松,牵引绳放出半米。
平铺在地上的第一节蜈蚣头,迎风面抬起一个极其精确的三十度角。
风灌入纸盘,宣纸鼓胀。
强大的升力瞬间产生。
蜈蚣头腾空而起。
林轩手指拨动线轴。
木质轮盘飞速旋转。
放线、收线、再放线......
他完全凭借手指对绳索张力的感知。
调整着风筝在气流中的姿态。
长达十五米的七星连珠,如同从草地上苏醒的巨龙。一节接一节地离开地面。
扶摇直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吹过防宣纸,发出的“哗哗”声响。
牵引绳绷得笔直,拉力极大。
林轩手臂肌肉隆起,稳稳拉住线轴。
巨型风筝穿过低空,切入高空气流层。
航空级毛竹的极度韧性。
在切变风中发挥了绝对优势。
竹骨微微弯曲,卸掉杂乱的风力。
宣纸蒙皮死死兜住向上的气流。
十五米长的身躯。
在百米高空中完全展开。
极其稳定,如同悬停在天空中的一枚巨型图腾。
阳光穿透高空云层,照在风筝的纸面上。
小兕子写下的那七个飞白书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浓厚磅礴的盛唐气象。
草坪上。
所有的学生和家长全都仰起头。
看着天空中那令人震撼的画面。
惊呼声雷动。
小兕子拉着小雅的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
踏春结束后,回到大唐时代文化交流中心门前。
林轩推开车门。
小兕子背着水壶跳下车。
她手里攥着一小截刚才放风筝留下的凯夫拉牵引绳。
“爸爸,那个黑色的风筝坏掉了,小胖子哭得好大声。”
“机器总有出故障的时候。”
“下周末带你去江滩,咱们再放一次蜈蚣风筝。”
林轩关上车门,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向玻璃大门。
门口的停车位上停着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是红字开头的特殊号段。
林轩脚步微顿。
文化中心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
省文物局特聘专家齐建国走出来。
他眉头紧锁,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看到林轩,齐教授长出一口气。
“林轩,你总算回来了。”
“快上二楼,出大麻烦了。”
林轩把车钥匙递给前台。
他没有多问,带着小兕子跟在齐教授身后,走上二楼的无尘恒温实验室。
二楼走廊站着四名身穿便装、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
推开实验室的门。
宽大的不锈钢工作台上,放置着一个带有军工标识的金属密码箱。
箱体连接着氮气输入管和温湿度控制仪。
几名文物局的专家围在桌前,束手无策。
“西北边陲的大墓,抢救性发掘。”
齐教授走到密码箱前。
按动控制面板,开启了箱体上方的透明防弹玻璃罩。
林轩凑过去。
防震垫上。
平铺着一块长约一米、宽半米的古代丝织物。
这是一幅唐代的绢本军事地图。
上面用墨线绘制着西域的城池和山川走向。
绢本的颜色已经变成枯黄的暗褐色。
“地下环境极度干燥,加上早期墓室渗水带来的微生物侵蚀。”齐教授声音沉重。
“丝织品的蛋白质纤维已经被彻底分解,整幅地图彻底酥化。”
“只要手指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成粉末。”
林轩戴上白色的纯棉手套。
他拿起一把医用长柄镊子。
镊子尖端悬停在绢本边缘,轻轻拨动了一根断裂脱落的丝线。
那根丝线如同烧透的烟灰,瞬间崩解。
散落成极其细微的碎屑。
林轩放下镊子。
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东西,目前的物理手段根本无法移动。
连装裱的托纸都无法贴合。
实验室的自动门再次滑开。
省文物局的一名副局长走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外国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欧洲男人。
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