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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夜战，与曼施坦因的初次交锋（一）
布拉斯科维茨没有考虑太久，很快便同意了曼施坦因的要求。
“去吧，霍普纳承受的压力不小，能有你去帮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第16装甲军拥有整个国防军最为精华的作战力量，塔尔门只有五个装甲师，霍普纳摩下就有两个。
可是自从该师抵达华沙南郊以来，却一直没能表现出应有的作用。
无论统帅部还是搭乘装甲列车的元首，都曾直接或是间接地表示过不满。
若不是武装党卫军也在前线吃了大亏，相关战报被详细呈报至洗头佬”..
否则以希尔乐的处事风格，非得把霍普纳撤职查办不可。
曼施坦因没有打算帮霍普纳背锅，但是在布楚拉河一线寻机围歼波军主力的战略计划，本就由他提出並付诸实施。
而战事进展不顺，曼施坦因本就是直接责任人，理应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这也是为了不被在事后追责—如果能打胜仗，谁还愿意当甩锅大师呢
曼施坦因郑重对布拉斯科维茨说：“战事紧急，我先去坎皮诺斯森林看看情况，抽调第17师的相关事宜，就交给您来负责了。”
17师此时正处於进攻姿態，从收到命令到取消进攻再到乘车转移，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进行准备。
曼施坦因等不了这么久，於是打算先一步出发。
布拉斯科维茨急忙制止了正准备离开的曼施坦因：“你先等等，17师是第13军的下属单位，需要你我二人联名，一齐向魏克斯上將提出申请。”
从理论上讲，第13军是第八集的下属单位，布拉斯科维茨可以隨意调遣指派。
可该军本就只有两个步兵师，而第10师已经於两天前，在坎皮诺斯走廊被李察率部击溃。
如今又要抽出一个主力师交给曼施坦因负责这一方向的战事，如此一来，魏克斯就会变成一名光杆司令。
考虑到第八集团军不应对坎皮诺斯走廊一线的战事负责，於情於理，集团军都要得到魏克斯的首肯，才好调兵帮霍普纳堵窟窿。
曼施坦因点点头，很快与布拉斯科维茨完成联署。
隨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第八集团军的指挥部，乘坐的汽车也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同一时间，李察正在142號坦克內指挥作战。
在坎皮诺斯森林的东部区域，第10、20两个步兵师严格按照李察的安排，成功挡住了霍特第15军的首轮进攻。
李察透过白面梟的视角，看到了战场上遍布被反坦克炮击毁的战车，有些忍俊不禁。
“如今看来，在苏德战场屡试不爽的坦克伏击战术，还是很好用的嘛！”
初来乍到的霍特尚未接触过类似战术，李察又將39、41师的反坦克炮全部集中在了该方向，导致突进中的第2、第3轻装师承受了远超预想的顽强阻击。
精心偽装后的反坦克炮阵地布置出交叉射界，可以做到200—300米距离上突然开火；
反坦克雷区的位置极为巧妙，刻意限制了塔军的前进路线，將对方往火力密集区里引。
第15装甲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加上李察时不时就会抽出精力，炮击一下各个方向上重要目標，使得炮兵不敢太过靠前。
缺少火炮提供支援，只靠坦克与反坦克炮对射，这也导致塔军的损失极为惨重。
霍特啃不动波军防线，只得默默地撤下去舔舐伤口，而霍普纳这边同样没有后续动作。
由於有李察率领的王牌坦克组在前线威，第16装甲军不敢派出装甲单位，对波军实施大规模反击。
夜战是波军的优势领域，已经在坎皮诺斯一线的塔军內形成共识。
第1装甲师下辖两个坦克团，战备坦克超过200辆，也不愿在波军的优势时间中，贸然招惹一个开战半个月击毁超40辆坦克的超级王牌。
而波军也在紧急加固阵地，准备下一轮突击，双方正处於对峙阶段。
见国防军不敢轻举妄动，李察自然乐得清閒。
“就前进到这里吧。”李察通过德鲁伊视角俯瞰战场，“通知第2师，让他们利用塔军遗弃的工事，就地展开防御。”
此次攻势的主要目的，就是威胁布楚拉河上的第三座浮桥，避免塔军向波兹南集团军侧后发起攻击。
隨著波赫兰尼第2步兵师主力突破塔军62师防线，炮兵只要跟隨部队向前移动，就能將浮桥纳入射程。
如此一来，就不用让步兵硬冲塔军的装甲部队了。
能用炮弹解决的事，为何还要用人命堆
波赫兰尼战役每多保存一名士兵，都是在为日后的大反攻积蓄力量。
至於那些塔尔门的装甲师，就留给將来的罗亚希帝国军，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李察充满恶趣味地想著，隨后开始切换视野，查看战场的周边区域。
若是发现敌军派出援军，他也好提前一步调兵针对。
通过德鲁伊的视角，李察发现一名塔军中將脱离第八集团军，正向坎皮诺斯森林的方向前进。
视野中的红色標记显示，此人並不是第八集团军的指挥官，而是来自於南方集群司令部。
李察眨了眨眼：“南方集群派“钦差”前来督战了”
可惜金手指无法展示目標姓名，只能看到对应军衔和隶属单位。
而南方集群司令部的中將虽然不至於一抓一大把，却也能翻出来好几个。
其中有炮兵司令、有后勤军官，甚至还有曼施坦因这位参谋长。
“只可惜，塔军直到上將才会区分兵种，不然就能根据对方军衔和兵种，就能大致猜出他的身份了..”
李察思索片刻，决定暂时不管对方。
即便曼施坦因亲临前线，仅凭他一人，也很难对战局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曼施坦因强於战略上的统筹规划、策划实施大兵团作战。
在数个师参与的战役级別，拥有金手指的李察真的不惧这位歷史名將。
即便再出色的將领，也需要充足且有效的信息来辅助判断，而情报参谋给出的讯息又存在真假混杂的情况。
给出的情报能有50%准確性，就算是极为出色的参谋团体了..
这也是为何后世军迷以上帝视角回顾歷史，总会惊讶於战地指挥官做出的一系列的下饭决策。
因为真实的战场，实际相当於双方的高级指挥官被困在一个充满迷雾的黑盒內，连蒙带猜进行博弈。
李察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他能通过契约兽与金手指结合，准確掌握战场动態，对於信息的掌控远远超出其他人的想像。
李察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霍普纳的16装甲军这里—虽然第1装甲师成功被他牵制，可是31步兵师和第1轻装师的大部已经过河。
若是任由对方在波兹南集团军身后捣乱，终究会拖慢波军的撤退速度。
而14日夜至15日天明，又是整场战役中，最为关键的一晚。
按照计划，波军主力必须在天亮之前跳出包围圈，坎皮诺斯走廊內的波军，才好在天亮后逐步后撤。
李察思索片刻，觉得自己有必要需要继续增加兵力。
“第14师现在抵达什么位置了”
艾丽莎：“14师正在急行军，先头部队將於2小时內与28师72团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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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让他们加快速度，务必不使霍普纳分出一兵一卒，袭击库特热巴中將侧翼。”
14日晚20时，载著曼施坦因的车队，总算进入了由第16装甲军负责的战区。
进入战区后，他惊讶地发现道路两旁挤满了失魂落魄的塔军士兵。
曼施坦因眉头微皱，心道国防军精锐怎么露出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
虽然具体的战报可以在霍普纳的司令部里看到，但曼施坦因更想知道基层官兵的想法0
国防军为何败得这么快
为何第十集团军的赖歇瑙，对坎皮诺斯一线的情况只字不提
从这些士兵中，应该能够发现蛛丝马跡。
曼施坦因拍了拍身旁卫队长的肩膀：“你去问问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卫队长点点头，手持衝锋鎗跳出汽车。
士兵和低级士官掌握的讯息太少，而校级以上也不会搭理他这个上尉。
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他总算发现一名受了轻伤炮兵上尉，將其作为询问目標。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上尉先生，可以讲一下你们最近几日的经歷吗”
额头被单片擦伤、被绷带裹得如同锡克教徒的塔军上尉，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整洁的野战服，以及脖子上那支泛著浓烈枪油味的p38。
“你是哪里来的大少爷”，以为这里是啤酒罐，跑来听我们讲故事吗”炮兵上尉没好气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走开走开，这里不关你的事！”
卫队长早就料考虑到搭訕失败的可能，毕竟败军之將的脾气通常都不太好。
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质小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十支带有滤嘴的香菸。
卫队长拿出其中一支，递到受伤尉官的面前。
对方看向盒子上標誌，暗淡无光的双眼似乎亮了一下。
“r6而且还是將官特供版”上尉认真看向和他军衔相同、胸前掛著p38的军官。
“你是管后勤的，还是说...某位將军的卫队成员”
卫队长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將军们的行踪歷来都是机密讯息，尤其埃里希冯曼施坦因还是南方集群的参谋长。
至於这包將军特供香菸从哪儿来的..
曼施坦因虽然也会吸菸，但他实际是一名菸斗爱好者，只会在没有高质量散装菸草时使用捲菸。
额外的配给都他分给了下属—虽然这傢伙在战后回忆录中疯狂甩锅推责，但在对待亲信上，曼不群还是非常大气的。
炮兵上尉见卫队长不愿多说，也很自觉地没有多问。
他用打火机点燃香菸，猛地吸了一大口，咳嗽两声后惨笑道：“我是第19炮兵团的测地连指挥官，至於你眼中这些溃兵，绝大多数来自第10和19师...”
其中，第10步兵师是第八集13军的下属单位，而19师则是第十集的11军两个主力师之一。
卫队长愣了一下：“两个不同的集团军”
普通的侍卫官不像那些国防军將领，了解每一次兵力调动。
他大声惊呼：“你的意思是，我军在两个主要方向同时发生溃败”
炮兵上尉摇头：“不是两个方向的防线崩溃，而是在同一个位置，同一天，被波军正面击溃的...”
卫队长急忙追问：“敌人究竟是谁”
同一天被击溃两个师，听上去太嚇人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该死的希米格维！而且不是两个师，是三个师！”
“第11军在两天的战斗中，基本被波军打光了...
炮兵上尉面目狰狞，似乎因为脸上肌肉抽搐拉扯到了伤口，他额头上的青筋正不断跳动。
他手指路旁的溃兵：“那些步兵则是被波军骑兵绕后穿插，莫名其妙地败下阵来。”
他又指了指自己：“至於我...我们炮兵是战斗打响后，阵地稀里糊涂挨了敌军一轮火力覆盖，然后被溃败的步兵裹挟著一起跑了。”
炮兵军官嗓音嘶哑：“如你所见，第19炮兵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基本只剩下我们这些测地部队的成员了..”
卫队长表情严肃：“看来一线损失很大，可我为何没听说过”
“损失很大”炮兵上尉轻哼一声，“我们10师和19师虽然惨，至少建制还在，可你看看第18师...”
“他们的师长被波军炸死，两个团被包围全歼，只剩一个30步兵团苟延残喘，残存人员甚至凑不出一个营。”
“败得这么惨，上面捂盖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大肆宣传”
炮兵上尉越说越沮丧。
香菸被他吸得只剩一个尾巴，菸头也被隨手丟到路边的草丛中。
抽完烟，他就完全不肯说话了。
卫队长见自己问不出其他讯息，只得快快回到曼施坦因身边。
曼施坦因听到卫队长的描述后，也是大感意外。
“原来如此...我的確听到魏克斯向布拉斯科维茨抱怨，说第十集团军那些废物军官，葬送他的部队。
可真正令曼施坦因感到意外的，其实是波军在战场上展现出的战术。
虽然是在黑夜中实施；虽然缺少装甲部队；虽然没有空军提供支援..
这种通过精锐部队撕开缺口、利用高机动单位分割包围的战爭模式，分明与闪电战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
塔军是在更加宏大的战爭层面，对集团军级別的敌军以及战略重镇实施攻击，以彻底摧毁敌国的战爭能力为主要目的。
波军则是在更小的战术范围內进行小规模穿插，以小刀切肉的方式，一点点消灭塔军的有生力量。
本质上，两者拥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可闪电战战术分明是无数国防军將领呕心沥血，歷经间战十几年时间一点点完善，其中还有大量细节。
波军呢
波军不是一直信奉攻势防御战术吗怎么突然改变战法了
总不可能是希米格维那个傢伙有样学样，在短短半个月內学走了塔军的战爭艺术吧
这也太离谱了..
曼施坦因急忙甩去心中的杂乱想法，命令司机加速行驶。
很快，车队停在了霍普纳的司令部门口，曼施坦因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內。
面对前来迎接的霍普纳，曼不群”扯著嗓子大喊：“我要最新的战况通报，立刻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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