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魂家议事大殿。
殿门紧闭,气氛肃杀。
魂千血端面色平静,目光如炬。
他的身后,站着数名气息深沉的护卫。
大殿中央,三个人跪在地上,双手被灵力锁链束缚,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魂藏封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不甘和愤怒。
魂千辰跪在他身后,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客卿长老跪在最后面,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是魂藏封的好友,虽然是外人,但这些年借着魂藏封的名头,在族中没少捞好处,但魂千血上位后,他的一些小动作也很快被发现,并且给予处罚。
参与斩首计划他也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计划失败,魂千辰和魂藏封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已怕是难逃一死了。
两侧,数十位族老分列而坐。
焚血老祖目光深沉,面色铁青。
“魂藏封。”
魂千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勾结天武门,意图截杀家主,谋夺家主之位。
你可知罪?”
魂藏封抬起头,看着魂千血,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知罪?成王败寇,有什么罪不罪的。
我输了,我认,但我不后悔。”
殿内一片哗然。
“死不悔改!”
一位族老拍案而起。
“藏封,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如此糊涂!”
“勾结外人,谋害家主,这是死罪啊!”
“呵。”
魂藏封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好一会,他才缓缓道: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有人背叛了我?”
魂千血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道:
“就让你做个糊涂鬼吧。”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魂千辰:
“千辰,你可知罪?”
魂千辰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藏封长老……是他逼我的!
他跟我说,只要我配合,家主之位就是我的……我一时糊涂,我……”
“够了。”
魂千血打断他,语气冰冷,
“身为家主之子,不思报效家族,反而勾结外人,图谋篡位,你让父亲怎么看你?”
魂千辰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魂千血的目光落在那位客卿长老身上: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客卿长老抬起头,看了魂千血一眼,又看了看两旁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族老们,最终低下头,沙哑地说了两个字:“认罪。”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焚血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
“叛族之罪,按族规当如何处置?”
一位族老站起身,沉声道:
“叛族者,死。”
焚血老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跪在殿中的三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按族规办。”
魂藏封闭上了眼睛。
魂千辰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喊道:
“大哥!大哥饶命!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两名护卫上前,将他按住。
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客卿长老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
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着护卫走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闭。
殿内,族老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说话。
魂千血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
“藏封、千辰已伏法,但此事还未了结。天武门,必须付出代价。”
“千血说得对。”
焚血老祖点头,“天武门胆敢插手我魂家内务,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外人还以为我魂家好欺负。”
“所言极是。”
一位族老附和道,
“天武门本就日落西山,苟延残喘,如今反咬一口,绝不能轻饶。”
“我提议,对天武门进行全面清剿。”
另一位族老站起身,语气凌厉,
“将他们彻底抹去,以儆效尤。”
魂千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清剿天武门,势在必行。”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天武门虽然衰落,但毕竟有几分底蕴,不可掉以轻心。
况且,此事不宜闹得太大,以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关注。”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我已有了计划,今日召集各位,一是处置叛徒,二是通报此事。
具体行动方案,容我回去再议。”
族老们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
一月之后。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千魂城。
魂家的对外公告措辞严厉:“天武门门主武天穹率众袭击魂家家主,意图不轨,已被当场击毙。魂家对此事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魂家的说辞。
真相如何,大家虽然不太清楚其中内幕,但也知晓魂家是不见些人。
当然,没有人会傻到去追问。
天武门在九玄州经营多年,虽然近年来日渐衰落,但毕竟是一方势力,在千魂城中也有不少产业。
魂家的公告一出,天武门在城中的产业便被魂家以城主府的名义查封,门下弟子要么改投他门,要么远走他乡,树倒猢狲散。
至于魂藏封和魂千辰的死,魂家的公告中只字未提。
家族内斗,向来是秘而不宣的事。
千魂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时间缓缓流逝。
紫魂洞天。
韩玄机从修炼室中走出来时,已经是一年后。
他站在洞府门口,负手望着远处的天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时候去生死涧了。”
韩玄机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枚紫魂洞天的产权玉符,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立下这等功劳,但是明面上魂千血也不好宣扬,只能给他补偿,一是尽快开启生死涧,满足韩玄机各种要求,二则是直接将紫魂洞天赠予给了韩玄机。
作为一处高级洞府,价值连城,本是魂家的固定资产,但是现在魂千血是直接送给了韩玄机。
这处洞天占地广阔,灵气浓郁,阵法和禁制都是魂家历代强者亲手布置,说是价值连城毫不为过。
送给他后,如果韩玄机离开了魂家,这洞府魂家也没有权利处置,韩玄机如果不要了,魂家还需要再买回来。
当然,魂千血也知道这算不了什么,只是他的一份心意而已。
传讯令牌亮起,魂千灵的消息跳了出来:
“生死涧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玄机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马上。”
走法则之道的修士,想要突破必须凝练出属于自已的永恒道则,越往后越难,不仅要考虑各项道则的契合度,也需要考虑自身的能耐。
“模拟中的我都能成功,开挂的我更不是问题……”
韩玄机倒是不担心自已会失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