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
魂千灵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她想过韩玄机可能会在禁制中遇到困难，想过两人会一起在此地参悟生死道则，甚至想过知难而退，放弃修行生死道则。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连禁制都没有踏进去，就站在边上感受了片刻，然后说够了。
够了？
什么够了？
你感受到什么了？
“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魂千灵还是再三确认韩玄机是不是在逗她。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秘境才刚开启，你连核心之地都没进去，就回去了？”
韩玄机看着她，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魂千灵张了张嘴，想说你到底达到了什么目的。
你什么都没做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这些年，说实话还是自认为比较了解韩玄机的，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浪费时间。
他说够了，那就是真的够了。
尽管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站在禁制外面闭了一会儿眼睛，能有什么收获。
“行吧。”
魂千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接受这个事实。
“看来我只能继续在这待着了。”
韩玄机轻咳一声，也觉得自已这样确实不太好，不过谁叫对方自已要过来。
“你不是还要参悟生死之道吗？放心，等我出关了，再帮帮你。”
魂千灵苦笑了一声，显然觉得韩玄机这次是真不靠谱，不过她还是点头：
“好，你先走吧，我先去外围试试。”
韩玄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进入秘境时魂家发放的“秘境脱离令”，捏碎之后可以立即离开秘境。
这东西每人只有一枚，一般修士都会留到危急时刻救命用，像韩玄机这样刚进来就用的，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啪。
玉符碎裂，一道白光将韩玄机包裹。
他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淡去，消失前朝魂千灵挥了挥手：
“回头见。”
白光消散，原地只留下魂千灵一个人。
……
秘境之外，谷口。
负责守卫秘境的几位魂家族老正围坐在一座简易的阵法台旁，一边喝茶一边关注着秘境中的情况。
他们的任务是在秘境开启期间维持禁制稳定，同时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
这种差事枯燥乏味，但胜在清闲，几位族老早已习惯了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
核心之地的情况他们也是无法监控到的，里面有着强大的力量影响。
“那个韩玄机，已经进去了核心之地吧？”
一位灰袍族老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你们说他能在核心之地待多久？”
“对，刚进去，不知道有什么收获没。”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点了点头，然后自问自答道：
“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吧，我看马上就要出来了。”
“毕竟此子在五行之道上天赋卓绝，但生死之道是另一回事，能进入石殿，就算不错了。”
“是啊，生死之道的传承，需要真正的生死体悟，没那么容易。”
魂破军则是没有开口，他觉得韩玄机没有那么简单。
几位族老正议论着，阵法台上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散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阵法台旁。
韩玄机。
几位族老同时愣住了。
魂破军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有些怀疑自已的眼睛。
“韩……韩玄机？”
灰袍族老最先回过神来，无奈道：
“你怎么……出来了？核心之地莫非是有什么意外？”
韩玄机语气平淡：
“此行收获已够，便先出来了。”
够了？
几位族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离谱。
这才多久？
能有什么收获？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除去意外，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快出去的。
“韩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另一位族老试探着问道：
“你若是不适应里面的道韵，可以先去边缘区域适应几日，不必急于……”
“没有困难。”
韩玄机打断他，微微一笑：
“多谢各位前辈关心。”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家主在族老会上据理力争，提前开启秘境，耗费了大量资源，结果韩玄机进去转了一圈，连禁制都没跨过，就说“够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觉得有些太过儿戏了。
“这……这简直是胡闹！”
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族老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韩玄机装作没听见，朝几位族老拱了拱手：
“各位前辈，我先回去了，秘境这边，有劳各位费心。”
几位族老连忙挤出笑脸，纷纷拱手还礼：
“韩公子慢走。”
“路上小心。”
韩玄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几位族老目送着他的背影，等他走远了，才终于忍不住议论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位脾气火爆的族老终于憋不住了，“为了他提前开启秘境，耗费了多少资源？他倒好，进去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这是拿我们开涮呢？”
“消消气，消消气。”
另一位族老劝道：
“人家是家主看重的人，咱们不好说什么。”
“家主看重的人又如何？也不能这么糟蹋资源啊！这事我必须禀告家主！”
“禀告什么？家主早说了，这次开启的费用从私库出，不花族中的钱，人家花自已的钱，你管得着吗？”
那族老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另一位族老倒是看得开，捋了捋胡须，摇头叹道：
“也许这就是天才吧。咱们看不懂，不代表人家没收获。
你们想想，他登顶五行天梯的时候，谁能想到？
此子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但每一次都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我看他就是狂！觉得核心之地的传承配不上他，懒得进去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人都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几位族老争论不休，最终也没争出个结果。
飞舟上，韩玄机透过舷窗看着渐行渐远的峡谷，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