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伸手接住她。
花千语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只是带着几分迷茫。
“侯爷……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汪海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沉默了一瞬。
于心不忍。
但他还是开了口,将顾清寒残魂附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千语的脸色刷地白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襟:“夺舍……那位前辈……她还在我体内?”
“放心。”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花千语体内传出,带着几分不耐。
“本尊绝不会夺舍你。”
花千语身子一僵,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唇微微发抖。
顾清寒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若早知道你体内有那混蛋种下的魔种,本尊当初宁可选他附身,也不会选你。”
汪海挑了挑眉,笑道:“前辈这是什么话?本侯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闭嘴。”
顾清寒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汪海也不恼,转而看向花千语,目光温和:“前辈既然占据了你的身子,总不能白住。前辈,不如收千语为徒,好生教导一番?”
“收徒就免了。”顾清寒的声音冷淡如冰,“不过修行上的疑问,我若有心情,可替她解答一二。”
花千语怔住了。
造化境大能的指点,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连忙福身,声音都在发颤:“多谢前辈!”
顾清寒没有再回应。
汪海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花千语道:“你先退下休息吧,本侯要修炼了。”
花千语福了福身,退出了小楼。
烛火摇曳,密室重归寂静。
汪海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识海。
斩天拔剑术。
这是一门养剑术。
瞬发威力不显,但若不断蓄养剑气,威力可无限叠加!
以他现在的实力。
养剑一日,可斩元灵。
养剑一月,可斩命丹。
养剑一年,可斩天人。
若是养上十年百年……
一剑出,天地裂!
但想要蓄养剑气,不光需要一把好剑,更需要一个好剑鞘。
好剑他已经有了。
九霄剑,神阶下品,虽然断了,余威犹在。
剑鞘……
汪海睁开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浮起一抹笑。
“看来明天得进宫一趟了。”
……
翌日清晨。
紫宸殿。
女帝斜倚在凤榻上,一袭明黄寝衣,长发未束,垂落腰际。
她单手托腮,丹凤眼微微上挑,看着跪在殿中的汪海,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海子,大清早的又来找朕,是又惹了什么祸?”
“陛下这话说的。”汪海抬起头,一脸正气,“臣是那种人吗?”
“是。”
“……陛下教训得是。”汪海干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九霄剑,双手呈上,“陛下,臣近日得了一柄断剑,想向陛下讨一个剑鞘。”
帝空明目光落在九霄剑上,凤眸微眯。
她抬手,隔空一抓。
断剑从汪海手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她翻看了两下,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神阶下品……虽是残器,倒也不凡。”
她将断剑抛还给汪海,站起身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砖上。
“剑鞘……朕这里倒是有几件。”
女帝走到汪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是,朕为什么要赏赐给你呢?”
汪海抬起头,正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朕不同意你出帝都,你一意孤行,叫上国师给你护航。”女帝的声音很轻,却让殿中的烛火齐齐矮了三分,“怎么,朕的忠义侯,投靠国师了?”
汪海心头一凛。
他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女帝的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臣忠心可鉴啊!此行只是为了除掉大梁的隐患,绝非投靠国师!陛下若是不信,臣这就以死明志!”
女帝被他这一抱弄得身子微僵。
她低头看着那个把脸埋在自己裙摆上的男人,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抬脚想踢开他,脚踝却被抱得更紧。
这混蛋,越来越放肆了!
她咬了咬牙,终究没有用力,只是冷声道:“哦,你是说那萧凡?区区归元境,能对大梁有什么威胁?”
汪海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陛下,经过臣彻夜研究,萧凡的师傅凌波仙子,乃是前朝公主。”
这话他可没有胡乱说。
原著之中就是这样写的。
殿中死寂。
女帝的脚停住了。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中的戏谑一点点消退,变成了凛冽的锐利。
“前朝?”
“你再说一遍。”
“凌波仙子,本名李凌波,前朝公主。”汪海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她收萧凡为徒,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萧凡是大梁人,身负大气运,她借他的气运突破涅槃,再让他回归大梁搅动风云,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复辟前朝。”
“你为何不与朕说?”帝空明的声音平淡,但那股压抑的怒意已经在字句间隐隐浮动。
汪海一脸委屈:“陛下,臣上次想与你商议此事,结果被您赶走了。”
帝空明一怔。
她想起来了。
上次汪海来禀报百花宫的事,她以为他是想去风流快活,一怒之下让他滚。
殿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女帝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意已经消退了大半,只是眉间还挂着几分不自在。
“行了,此事就此揭过,拿好你的剑鞘。”
她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殿后飞出,落在汪海掌心。
【叮!宿主获得:天阶极品法器·无垢剑鞘。】
【无垢剑鞘:以深渊玄铁与天外陨晶锻造,可封印任何品阶剑气的灵力外泄,剑入鞘中,气息全无,神识无法探查。】
汪海眼睛一亮。
天阶极品!
距离神阶只差一步。
成了。
斩天拔剑术,有了这把剑鞘,威力至少再翻三成。
汪海将九霄剑插入无垢剑鞘,严丝合缝。
断剑入鞘的瞬间,那原本微微发烫的剑柄温度骤降,所有灵力波动全部消失,握在手里就像握着凡。
汪海将剑鞘收入炼妖壶,单膝跪地:“多谢陛下。”
女帝却摆了摆手。
“这几日你暂住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离开。”
汪海一愣。
住宫中?
他是个外臣,住在宫里?
这传出去,满朝文武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帝空明的语气坚定,那双丹凤眼定定地看着。
“……臣遵旨。”
汪海将疑惑压回心底,躬身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