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昭心头一紧,连忙双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着拆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鉴定报告,一字一句细细翻阅着。
看着报告上清晰的结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眉眼间漾开释然又坚定的笑意,本就绝美的面容,此刻更是熠熠生辉,美得动人心魄。
“放心吧,已经备份了很多份,存放在不同的地方,想毁肯定是毁不掉的。”
沈霖看着她舒展的眉眼,语气平静,却早已将所有后路安排得周全。
这份妥帖,让洛绾昭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满是安心。
“沈霖……真的,谢谢,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绾昭抬眸看向他,眼神真挚,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由衷感激。
这段时间,若不是沈霖一次次出手相助,她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沈霖却轻轻摇了摇头,原本温和的神情忽然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缓缓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帮你,也在帮我。”
“帮你……?”
洛绾昭顶着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满眼不解地看向沈霖,不懂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他与云家、与自己的事,本就毫无瓜葛,何来帮自己一说。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默,沈霖没有开口回答,可在心底,早已一遍遍地给出了答案:
……只有把你亲手交给幸福,我才能彻底放下对你的执念,彻底放过自己。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将这份深沉的心思,尽数藏在眼底的落寞里。
他们中间本就隔着云瑾辰,这种撬人墙角的事,他做不出来。
洛绾昭看着他侧对着自己、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的模样,周身透着淡淡的孤寂,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默默将鉴定报告收好,跟着安静下来,车厢里只剩微弱的呼吸声,伴着车外的流光,一路驶向铂悦酒店。
车辆平稳地停在铂悦酒店正门的落客区,夜色裹着鎏金灯光笼罩着整栋建筑。
这里是云家专属的私密酒会,安保层层布控,无关人员一概不得入内,保密性严密得近乎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司机恭敬地绕到后座,刚要伸手开门,沈霖已经先一步抬手示意,亲自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墨绿色暗纹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落地灯光自上方倾泻。
将他轮廓照得愈发分明,矜贵疏离的气质扑面而来,仅仅是站定在车旁,便已自成一道风景。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稳稳伸向车内,声音低沉温和:
“小心。”
洛绾昭抬手轻轻提起轻盈蓬松的浅绿色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踏下车。
轻纱层叠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漾开,宛如林间薄雾拂过地面。
水钻领口在灯光下流转细碎微光,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玉,眉眼清绝,一抬眼便自带几分不染尘俗的仙气。
待她站稳,沈霖自然地垂眸,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微风拂乱的裙摆边角。
动作细致入微,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耐心与妥帖。
洛绾昭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自然地伸手挎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抬步,一同走进铂悦酒店大堂。
门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满堂权贵名媛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吸引过来——男的俊朗矜贵,气场慑人;女的清丽绝尘,风姿绰约。这般登对耀眼的组合,任谁都无法轻易移开视线。
洛绾昭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宴会厅各处。
衣香鬓影,杯盏交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视线却频频投向她与沈霖,探究与好奇交织。
她缓缓环视一圈,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冷峻身影。
沈霖将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薄唇微启,语气淡定从容,带着几分了然:
“别找了,他啊一般都是踩点来。”
洛绾昭闻言微微颔首,不再刻意张望,跟着沈霖一同朝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走去。
只是两人还未及落座,几道热情的身影便已围了上来,纷纷笑着攀谈搭话。
二人只得再度站直身体,从容含笑应对,举止得体,滴水不漏。
他们身后不远处,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响起。
“那不是沈家那位独子吗?怎么跟一个女明星走在一起?”
“瞧你没见识的样子!那是洛绾昭,洛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家底厚得很,要说最厉害的还是她哥……”
“诶!我超喜欢她演的凤阙瑶!”
“我也是,演技真的绝了……不过她怎么没跟言逸嘉一块儿出席啊?”
“沈霖是什么人?顶流影帝。洛绾昭自带话题热度,两人站在一起,明明就是互利互赢。”
人群中的小小骚动,尽数落入二楼栏杆处一道身影的眼底。
云瑾辰单手随意地举着一只水晶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动。
他垂眸俯瞰着楼下宴会厅中央那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目光冷寂深沉。
像寒潭深不见底,无波无澜,叫人丝毫猜不透他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
二楼露台的阴影里,阮念不知何时站到了云瑾辰身侧。
她穿着一身温婉的米色礼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小心翼翼。
她轻轻抬手,挽住云瑾辰垂在身侧的胳膊,声音柔得发颤,满是担忧:
“阿辰……医生说你对酒精过敏,喝太多酒怕是对身体不好……”
这段时间,她越发摸不透云瑾辰的心思,从前即便冷漠,也从不会这般周身戾气。
可如今的他,就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刃,稍不留意便会伤人。
云瑾辰原本凝望着楼下的目光骤然一冷,那深邃的眸底瞬间翻涌起刺骨的杀意,不带一丝温度,缓缓侧过头瞥向身侧的阮念。
只是淡淡一个眼神,便让周遭的空气都降至冰点,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我……”
阮念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面色唰地变得惨白,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