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绘万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直接跨出一步,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老大,这不关冰姐的事!
是史莱克那帮人太阴了!
开局就放冷箭,见血了就喊认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
杨云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检讨和抱怨。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众人:
“憋屈就对了。因为你们不仅被人恶心了,还在战术素养上被人钻了空子。”
“一来,他们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地道。”杨云天语气平静,
“如果单纯是觉得实力悬殊想认输,在你们把他们打下半空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直接开口。那几把破弩箭,根本不可能逆转战局。”
“对方那个叫唐三的,在明知道必输的情况下掏出暗器,目的只有一个——找补。”
杨云天冷笑一声,
“打不赢你们,也要从你们身上撕块肉下来。见血就喊停,用规则来保命。他们这是在用最下作的方式,恶心你们,同时挽回一点他们可怜的自尊心。”
听到杨云天这么一分析,火无双和刘震更是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史莱克的休息室把那几个家伙生撕了。
“但是!”
杨云天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他们恶心人是一回事,你们没防住,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如果配合得当,那种直来直去的死物,根本伤不到你们分毫!”
杨云天站起身,走到水冰儿面前,
“冰儿,你的极致之冰硬度确实很高,但你当时的应对太死板了。
面对那种高爆发,强穿透的密集射击,你立起垂直的冰盾,等于是在硬接所有的动能冲击。”
杨云天看着她,
“战斗技巧忘记了?
如果你当时将冰盾倾斜四十五度,或者凝结成锥形的冰棱阵。那些弩箭撞在光滑且倾斜的冰面上,一大半的穿透力就会被直接滑开卸掉!
防守不是让你当一堵死墙,懂吗?”
水冰儿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模拟着当时的画面,随后羞愧地低下了头。
确实,如果改变一下冰盾的角度,那轮齐射根本不可能击碎她的防御,她更多的是控场的角色,而不是专门的防御,因此这方面有些生疏。
接着,杨云天转头看向火无双,刘震和周绘万这三个前排。
“还有你们三个。
看到暗器飞过来,第一反应是拿肉身去挡?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杨云天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对面那两个敏攻系绕到侧翼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刘震,你的紫电是摆设吗?只要你把雷电化作磁暴网向两侧铺开,那些金属弩箭在半空中就会被雷电的磁场干扰,直接偏离弹道!”
周绘万,你的本体武魂是双手,不是让你当一块死木头靶子。”
杨云天目光一转,
“对面从两侧找死角放冷箭,你身板再宽能挡住多少角度?
既然横向跑过去挡来不及,为什么不直接掀地砖?
以你的爆发力,双手插进地面,直接掀起一块擂台的青石板砸过去,或者立在宁枫侧面当掩体,连半秒钟都用不了!
肉身再硬,护住的面积也有限,打架脑子要活络一点,要学会借用场上现成的东西!”
最后,杨云天看向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宁枫。
“至于你,一个辅助系,站在队伍最后面像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队友的盲区,就是你的活动区。别人一绕后,你连个侧步规避的动作都没有。”
一套复盘下来,刀刀见血。
原本还觉得满心委屈,只顾着生气的众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缓缓低下了头。
杨云天说得没错。
纵然这一仗他们靠着绝对的实力压制赢了,但赢得很丑陋。
对方仅仅是掏出了一件外物,就让他们乱了阵脚,甚至见了血。这说明他们在极限状态下的团队配合,依然存在巨大的漏洞。
看着这群一直连胜的天才终于把尾巴夹了起来,杨云天知道,敲打的目的达到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重新靠回沙发上,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下次注意就行。实战的经验,本就是在这种磕磕碰碰里攒出来的。”
杨云天喝了一口酒,看似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另外,晚上出去办事的时候……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低着头的风笑天,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火无双的拳头瞬间握紧,刘震更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且兴奋的笑容。
大家都是聪明人,在一起混了这么久,哪里听不出老大这番话里的潜台词?
“晚上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有杨云天这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在背后做背书,他们现在在索托城自然可以横着走。
白天擂台上的规则限制了他们,晚上的索托城小巷子,那可就是各凭本事了。
“不过,提醒你们一句。”
杨云天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小土匪,幽幽地说道,
“史莱克那边的带队老师,是两个七十多级的魂圣。
一个叫弗兰德,一个叫赵无极。你们晚上要是玩得太过火把老的引出来了,自己看着办。”
“魂圣?”
风笑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戴上面具,将那张老二的牌子重新挂在腰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嘿嘿一笑。
“老大放心,我们会……‘尽力’小心的。”
......
出了包厢的门,三曜战队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十分默契地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备战室。
门刚一关上,刘震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魂导器。
“你找什么呢?”火无双看他像个大马猴一样翻来找去,忍不住问道。
“找麻袋啊!”刘震头也不抬,
“老大都发话了,晚上去敲闷棍。我得找几个结实点的,省得一会儿让那帮家伙给挣破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没带。”
风笑天靠在门板上,翻了个白眼,顺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拿在手里转圈,“你真打算等到晚上去?”
刘震愣了一下,直起腰:“不是你刚才在台上放狠话说,让他们晚上走夜路小心点吗?”
“就是因为我说了这句话,所以才不能等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