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蓝银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它清楚地感受到了唐三体内的魂环气息。
曼陀罗蛇、鬼藤、人面魔蛛……
全都是暴戾、充满毒性或者凶猛的兽类,毒物气息!
这些杂乱无章、充满攻击性的属性,正在粗暴地压榨着蓝银皇本该温和包容的本源。
蓝银王忍不住了,它直接停止了生命力的输送,那张苍老的人脸凑近了唐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皇。”
蓝银王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您的武魂修炼,到底是谁在指导?您的魂环搭配,出了极其严重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唐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右腿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知觉,但他完全顾不上高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大问题?
这怎么可能!
他所有的魂环获取,从第一魂环曼陀罗蛇开始,再到后来的鬼藤和人面魔蛛,全都是他的老师,被称为魂师界理论第一人的大师玉小刚,亲自为他量身定制,精心计算过的最佳路线。
老师说过,蓝银草是废武魂,只有走控制系,吸收那些带有剧毒和坚韧属性的魂环,才能弥补先天不足,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唐三对玉小刚的理论一直奉若神明,深信不疑。
可现在,这头活了八万多年的蓝银王,这片蓝银草森林的王,竟然当面指出他的魂环搭配出了大问题?
“这不可能。”
唐三下意识地反驳道,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的老师是大陆上最权威的理论大师。他为我制定的修炼方向,是在经过了无数次推演后得出的最完美结果,怎么会出问题?”
听到唐三的反驳,蓝银王那张苍老的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痛惜与无奈。
“皇,您的那位老师,或许在人类的武魂研究中懂得很多,但他根本不了解蓝银草,更不了解您体内流淌的血脉。”
蓝银王庞大的藤蔓微微低垂,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沉重,“您的武魂,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蓝银草,而是植物系中的皇者——蓝银皇。”
唐三整个人僵住了。
“蓝银皇?”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蓝银皇。”蓝银王继续说道,
“只是因为您一直没有得到足够能量的引导,皇的血脉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和普通的蓝银草差不多。”
“蓝银皇的本质,是浩瀚的生命力,是包容一切的温和与坚韧。可是您看看您附加的这些魂环……”
蓝银王叹了口气,“曼陀罗蛇的毒性与刚猛,鬼藤的寄生与神经毒素,人面魔蛛的狂暴与腐蚀……这些全都是阴毒霸道的外来属性。”
“把这些充满攻击性的毒物强行加在蓝银皇的本源上,就像是在一汪清澈的生命之泉里,不断地倒进毒药。这不仅不能让您的武魂产生真正的质变,反而是在压制皇室血脉的苏醒。您所谓的理论,完全是背道而驰!”
唐三坐在地上,嘴唇微微发白。
他想反驳,但体内那股被生命力梳理后,确实变得更加顺畅的魂力,却在无情地告诉他,蓝银王说的是对的。
蓝银王看着唐三发白的脸色,语气变得更加惋惜。
“本来,我是打算先为您治好身体,然后利用这片森林里所有蓝银草子民凝聚起来的庞大能量,为您进行洗礼,彻底觉醒蓝银皇。”
“如果是那样的话,哪怕您前面几个魂环附加得比较错误,只要这股觉醒的能量足够庞大,皇的本源也能强行将那些毒性压制、同化,将您强行拉回正轨。”
说到这里,蓝银王停顿了一下,巨大的眼窝中满是遗憾。
“但是……您今天受的伤,实在太重了。”
“您的右腿腿骨完全断裂,胸口被巨力震碎了多处经脉,内脏也受了严重的震荡。为了不给您的未来留下任何伤痕、任何病根和隐患,刚才那次治疗,已经抽调了森林中不少的生命能量。”
“现在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一次完美的觉醒了。”
蓝银王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感,“如果现在强行觉醒,觉醒出来的蓝银皇必定会有所残缺。不仅强度很难达到前任皇的水平,而且……极有可能无法觉醒出蓝银皇一脉相承的天赋领域。”
这话一出,原本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唐昊,脸色瞬间变了。
“混账东西!”
唐昊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轰”的一声,巨石直接被砸得粉碎,碎石四处飞溅。
这位哪怕是被杨云天打裂了武魂都只是隐忍的昊天斗罗,此刻却彻底暴怒了。他的双眼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锤柄的大锤。
“玉小刚这个废物!误人子弟的庸才!”
唐昊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悔恨和狂怒,
“枉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理论大师,放心地把你交给他去教!他连最基本的武魂本质都能看错,整整三个魂环,连一个都没配对!他这是在拿你的命、拿阿银的血脉去验证他那些狗屁不通的破理论!”
唐昊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蓝银皇的领域有多么强大,可现在,就因为玉小刚那个自作聪明的理论,自己儿子的血脉竟然被污染了,甚至连领域都有可能丢掉!
早知如此,他当年在诺丁学院的时候,就该一锤子把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砸死!
而此时的唐三,已经彻底蒙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在他的心里,大师玉小刚不仅是老师,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从诺丁学院开始,大师给他送被褥,为他猎杀魂环,甚至为了他的修炼路线整夜整夜地翻阅古籍。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蓝银草走控制系,附加毒素和坚韧,是唯一的出路。”
大师的这些教诲,一直被唐三奉为真理。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誓言,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