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力感，
“完全是单方面的挨打。不仅孩子被打断了骨头，连我和赵无极都没讨到好处。这几天下来，孩子们不仅身体有伤，心理上也被打出了一定的阴影。现在一个个都在发疯地练，但这差距……不是靠练就能弥补的。”
秦明听到“三曜战队”这四个字，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苦水顿时也涌了上来。
“院长，原来你们也在这家学院手里吃了亏。”
秦明忍不住吐槽道，
“您是不知道，自从这个三曜学院在天斗城建立之后，我们天斗皇家学院的日子有多难过！我们的师资力量少了一大截，学员质量更是断崖式下滑。现在天斗皇家学院里，全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贵族！”
弗兰德听到秦明这么说，也是苦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破败的操场。
“秦明啊，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弗兰德的声音有些沙哑，“等把戴沐白、唐三他们这批孩子送毕业，史莱克学院……可能就要关门了。这应该是学院的最后一批学生了。”
秦明愣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院长，您说什么？不准备继续带了吗？史莱克可是您的心血啊！”
“心血又怎么样？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学院的资金早就捉襟见肘了。这次为了给孩子们治伤，我又花了一大笔钱，现在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凑不齐了。而且，我也真的累了，年纪大了，是时候准备退休了。”弗兰德叹气长叹。
听到弗兰德这么说，秦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史莱克学院快办不下去了，天斗皇家学院又正好缺人，这岂不是一个天作之合？
“院长，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计划。”
秦明走到弗兰德面前，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您带学弟学妹们，加入我们天斗皇家学院吧！”
弗兰德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您听我分析。”
秦明急切地说道，“天斗皇家学院现在是空有全大陆顶级的资源、拟态修炼地，还有充足的资金，却偏偏没有好苗子。而您这里，有一群真正的怪物。您带着他们过去，天斗皇家学院绝对会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在他们身上。”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天斗皇家学院有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的资格！
这是史莱克绝对给不了他们的！”
秦明本以为自己抛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弗兰德一定会心动。
但弗兰德听完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同意。”
弗兰德的态度很抗拒，他转过头去不看秦明，
“史莱克学院是我的心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木虽然贫瘠，但那都是属于我弗兰德的。你现在让我带着我的学生去寄人篱下，去给别人做嫁衣，去天斗皇家学院当个打工的？我做不到！”
秦明有些着急了，他觉得弗兰德这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院长，这怎么能是寄人篱下呢？这是互相成就！您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学弟学妹们因为没有资源、没有参赛资格，而白白浪费了这一身天赋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弗兰德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把我的学生卖给天斗皇室！”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争辩。
秦明试图用现实和孩子们的未来去说服弗兰德，而弗兰德则死死守着自己那点骄傲和对史莱克这块招牌的执念。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玉小刚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他刚才就在附近，本来因为唐三的态度心里就憋着一团火，现在听到弗兰德和秦明的争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弗兰德，你怎么这么自私！”
玉小刚直接指着弗兰德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
弗兰德愣住了，他没想到相识多年的老兄弟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玉小刚越说越激动，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看看你的史莱克学院，现在还剩下什么？
一没钱，二没背景！孩子们出去历练，在外面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骨头，你这个当院长的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为什么？因为你没有依靠，你背后没有势力给你撑腰！”
“现在秦明给孩子们找了一条最好的出路。
有最好的拟态环境，有足够的资金，还有魂师大赛的资格！你难道要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那块破木头牌子，让这群孩子的天赋彻底蒙尘吗？”
“他们是天才，不是你弗兰德用来满足虚荣心的工具！”
玉小刚的话，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弗兰德的心窝里。
其实弗兰德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清楚这些道理？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放弃史莱克，就等于否定了他这大半辈子的坚持。
弗兰德看着玉小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明。他那张向来精明强干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老态。
他眼眶渐渐红了。
几滴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木地板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转过身，用手背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这时候，因为争吵声太大，史莱克七怪的几个孩子也已经赶了过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奥斯卡和马红俊对视了一眼，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一起走进了办公室，来到了弗兰德的身边。
“院长。”
马红俊平时虽然爱捣蛋，但这会儿眼圈也红了，他伸手扯了扯弗兰德的衣角，
“您别听大师瞎说。您对我们有多好，我们心里都清楚。”
奥斯卡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极其认真地说道：“是啊，院长。我们都支持您。如果您不想去，大不了咱们就不参加那个什么魂师大赛了，咱们就在史莱克待着。但如果您觉得去天斗皇家学院对大家更好，我们也没有怨言。”
“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无论我们身上穿的是史莱克的校服，还是天斗皇家学院的校服。您永远是我们的院长，我们永远都是史莱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