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时辰后,天斗皇家学院,史莱克专属休息室。
经过了一场苦战,史莱克众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了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戴沐白和朱竹清更是面色惨白。唐三因为连续施展乱披风锤法,体力和魂力严重透支,正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玉小刚满脸铁青,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刚才在台下看到唐三召唤出附加了两个魂环的昊天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当场晕过去。
现在比赛一结束,他立刻冲到了休息室。
“唐三!”
玉小刚直接走到唐三面前,连平时那副为人师表的冷静都顾不上了,指着唐三的鼻子暴怒地吼道,
“谁让你修炼昊天锤了?!”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被玉小刚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三睁开眼睛,看着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的玉小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我当时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允许给你的第二武魂附加任何魂环!”
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布满血丝,
“那是你未来的底牌!那是双生武魂最大的优势!
你现在给它附加千年魂环,你知不知道这等于毁了你后期的潜力?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属性冲突,你会爆体而亡!”
面对玉小刚连珠炮般的质问,唐三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冷漠。
“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教导!”玉小刚见唐三不说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又怎么对得起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你说话!回答我!”
休息室内的空气停滞了。
面对玉小刚近乎疯狂的质问和咆哮,唐三静静地站着。
前几天因为玉小刚的关切而勉强积攒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青筋暴起的男人。
直到这一刻,唐三才算彻彻底底地看清了玉小刚。
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实战上的远见,不仅在魂师修炼的理论上是个误人子弟的庸才,更是一个只顾着自己那点虚荣心、鼠目寸光的自私之徒。
“毁了后期的潜力?”
唐三在心里冷笑。玉小刚满脑子都是他那套理想化的双生武魂理论,却根本不看现实的情况。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一具尸体。
如果自己真的死板地守着那个可笑的规矩,留着昊天锤不附加魂环。
那今天史莱克就会被象甲学院淘汰,自己连去总决赛拿魂骨的资格都没有。等再过个十年八年,自己终于熬到了魂圣魂斗罗,再去给昊天锤加满魂环,又有什么用?
以三曜学院那几个人的修炼速度,十年之后,风笑天他们早就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到时候自己拿什么去报仇?拿什么去谈未来?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看着玉小刚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平静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两个魂环,是我父亲亲自带我去落日森林猎杀的。”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直接砸在了玉小刚的胸口。
玉小刚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父亲?”
玉小刚倒退了半步,声音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唐昊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你这么做!”
玉小刚根本无法理解。
唐昊可是堂堂昊天斗罗,是最清楚双生武魂底蕴的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前两个魂环,浪费在两只千年的低级魂兽身上?
这不是白瞎了唐三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吗!
但随即,一种更加深沉的恐惧和恐慌,从玉小刚的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唐三的天赋因为提前附加魂环而打了折扣,如果唐三以后无法成为傲视大陆的绝世强者,那他玉小刚的“十大核心竞争力”理论还怎么证明?
他苦心孤诣培养的这个完美实验品如果废了,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背着废物的名头,永远无法在武魂殿、在世人面前抬起头来?
“不……你父亲绝对疯了!他这是在拔苗助长!他毁了你,也毁了我的心血!”玉小刚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双手甚至想要去抓唐三的肩膀。
唐三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连续施展乱披风锤法让他的体力和魂力几乎透支,他太累了,根本没有耐心再和玉小刚在这里胡闹纠缠。
“让开。”
唐三毫不留情地拍开玉小刚的手,声音冰冷地说道。他现在只想回房间休息,然后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玉小刚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觉得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直接横跨一步,死死地挡在休息室的门前。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哪里也不许去!”玉小刚死死地盯着唐三,完全不顾唐三此刻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眼看着师徒俩就要彻底爆发冲突,站在一旁的弗兰德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上前打圆场。
“小三,你别冲动,快给你老师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也是因为关心你,怕你走弯路。”弗兰德一边安抚唐三,一边转头拉住玉小刚的胳膊往旁边拽。
“小刚,你也消消气!”弗兰德压低声音劝道,“小三这孩子向来懂事稳重,连小三父亲都同意了,这肯定是有他的考量,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糟蹋自己天赋的。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等孩子恢复好再说。”
看到弗兰德出面给了台阶,玉小刚非但没有顺坡下驴,反而觉得自己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
“你让我怎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