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天语气淡漠,他五指微微一曲,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瞬间爆发。
“啊!!救命——!”
几名大臣和太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被粗暴地全部吸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杨云天随手一挥,空间裂缝瞬间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鲜血,没有尸体。
那些人就这样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以他们那种孱弱的体质和魂力,在狂暴的空间裂缝中连十秒钟都活不过,就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粉末。
寝宫内,那道空间裂缝虽然已经闭合,但空气中残留的波动,依然让雪星亲王和雪崩感到一阵阵窒息。
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站在身后的几名朝堂大员,在一瞬间连惨叫都没发完就被彻底抹除,雪星和雪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尤其是雪崩。
他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靠着装疯卖傻、扮演一个不堪的纨绔子弟,才勉强在雪清河的眼皮子底下活到了今天。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聪明,本以为只要抓住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能逆风翻盘,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雪崩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些自作聪明的隐忍和谋划,简直就像是婴儿的玩具一样可笑。
“你……你到底是谁?”
雪星亲王被压制在冰冷的地砖上,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双眼里充满了陌生的恐惧。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毒斗罗独孤博,也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抬手间让人灰飞烟灭的空间手段。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然而,还没等杨云天回答,一旁的雪崩已经彻底崩溃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雪崩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裤脚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臊气味。
他一边毫无形象地向后挪动着身体,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皇位我不要了!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帝!
都是我皇叔逼我的!你们把皇位拿去,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还可以继续当个废物,求求你们……”
看着雪崩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雪星亲王气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为了保住这个侄子,为了天斗皇室的血脉,费尽了多少心机,砸下了多少重金。结果到了生死关头,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这个亲叔叔的头上!
雪星亲王又气又怕,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
宁风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叔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的怜悯。
“亲王殿下,四皇子。”宁风致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眼下的局势,想必你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好配合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把你们在城防军和朝堂上安插的人手全都交代清楚,或许,等太子殿下回来,还能给你们留一丝活命的机会。”
听到宁风致的话,雪星亲王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知道,全完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八宝琉璃宗庞大的势力面前,他的谋划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就算他现在咬死不说,以宁风致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出那些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赢了。”
雪星亲王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种苍凉的落寞,“成王败寇,天斗帝国……你们都拿去吧。”
但他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宁风致,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和怨毒。
“可是宁风致,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太子……雪清河他到底有什么好!
你真以为他是什么温文尔雅的明君吗?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他暗中派人杀的,这等心狠手辣、屠戮手足的畜生,你们为什么全都向着他!”
面对雪星亲王这诛心的质问,宁风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站在一旁的杨云天却忍不住笑了。
“向着你的人,刚才已经死了。”
杨云天随手指了指刚才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
“死人是没办法帮你争皇位的。至于雪清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比你有用,这就足够了。”
直白,残酷。
雪星亲王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他原本还想用雪清河弑杀兄弟的污点来挑拨一下宁风致,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道德伦理,他们只看重实力和利益。
雪星亲王彻底沉默了,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
见两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完全摧毁,宁风致转过身,对着寝宫紧闭的大门沉声喊道:“来人!”
几名全副武装的皇家侍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宁宗主有何吩咐!”
宁风致指着瘫在地上的雪星和雪崩,
“雪星亲王与四皇子雪崩,意图趁乱谋反。将他们二人立刻卸下防备,押入皇宫最底层的死牢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切定夺,等太子殿下回宫之后再做审判!”
“遵命!”
几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粗暴地将手无寸铁的雪星亲王和还在不停发抖的雪崩架了起来,迅速拖出了寝宫。
随着大门再次关闭,寝宫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了杨云天和宁风致两个人,以及龙榻上那具逐渐冰冷的皇帝尸体。
“好了,最棘手的麻烦已经清理干净了。”
“宁宗主,接下来就是你们八宝琉璃宗的强项了。抓紧时间安排朝堂各部和城防军的交接事宜。一定要在消息彻底传开之前,把天斗城的所有要害部门全都换上我们的人。”
说到这里,杨云天端起茶杯,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让太子名正言顺继位的遗诏,伪造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