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宁风致这番政治算计,雪清河在心里暗暗冷笑。
八宝琉璃宗的这位宗主,玩起权谋来,果然比谁都脏。
但表面上,雪清河却露出了受教和感激的神情。
“老师考虑得自然周全,学生受教了。”雪清河恭敬地微微低头,
“一切,那就按老师所说的来办。”
……
第二天,午时。
天斗皇宫,
沉闷而庄严的钟声在皇宫上空回荡。天斗帝国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部穿着肃穆的丧服,按品级分列在大殿的两侧。
其实,只要有心人稍微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今天站在这里的官员数量,比几天前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那些平时和雪星亲王走得近、甚至暗中支持四皇子雪崩的大臣,今天一个都没有出现。
没有人敢问他们去了哪里,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质疑。大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每个官员的额头上都冒着冷汗,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大殿正上方,龙椅空悬。
雪清河穿着一身华贵的太子服饰,站在龙椅的旁边。他的神色悲痛,眼眶微红,手里捧着那份决定帝国命运的明黄色遗诏。
宁风致作为太子太师,站在百官的最前方。杨云天则作为三曜学院的代表,随意地站在一旁,旁观着这场权力交接的大戏。
“诸位爱卿。”
雪清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魂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父皇突发恶疾,龙驭宾天。本王在外听闻噩耗,心如刀绞,日夜兼程赶回国都。”
雪清河展开手中的遗诏,庄重地当众宣读了雪夜大帝传位于太子的遗命。
听到遗诏,大殿内所有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然而!”
宣读完遗诏后,雪清河的话锋猛地一转,声音瞬间变得严厉痛心。
“就在父皇尸骨未寒之际,就在本王带领帝国精英在外参加魂师大赛、天斗城内空虚之时!
雪星亲王与四皇子雪崩,竟然意图篡位谋反!他们暗中勾结逆臣,封锁皇宫,妄图篡改遗诏,简直是大逆不道,罪无可恕!”
雪清河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跪在下方的百官,声音震耳欲聋。
听到这番盖棺定论的指控,下方那些幸存的官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幸得天佑天斗!”
雪清河的语气重新变得激昂,他转过身,郑重地对着宁风致和杨云天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国家处于危急存亡之秋,幸得八宝琉璃宗宁宗主,以及三曜学院云天兄及时察觉叛党阴谋,以雷霆之势拨乱反正,平定内乱,保住了我天斗皇室的百年基业!”
雪清河转过身,张开双臂,面对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大声宣告:“有八宝琉璃宗与三曜学院这种国之柱石,实乃我天斗帝国之大幸!
传朕旨意,加封八宝琉璃宗为帝国护国神宗,三曜学院为皇家第一学院!地位与皇室等同!”
这番话一出,等同于在法理上,彻底将天斗帝国和这两个庞然大物绑定在了一起。
“望今后,诸位爱卿能与护国神宗、皇家学院携手共进!”雪清河看着大殿外明亮的天空,声音中透着一股掌握天下的霸气,
“共创我天斗帝国之辉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天斗帝国,正式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
武魂城,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
房间内的气氛低沉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擂台上的那场惨败,不仅击溃了这支队伍的阵型,更彻底击碎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骄傲与希望。
戴沐白一个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他的右臂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绝望。
他败了,败得彻底,败得毫无尊严。
在将近二十级的巨大等级鸿沟和武魂融合技的绝对碾压面前,他被自己的亲生哥哥像垃圾一样打出了擂台。
戴沐白清楚星罗帝国皇室那残酷的淘汰规则。
他今天在全大陆面前输掉了比赛,就等于彻底丧失了对皇位的继承权。
等待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如果运气好一点,他可能会被废掉全身的魂力,然后被像牲口一样圈禁在星罗帝国的某个地下密室里,沦为一个专门为皇室繁衍带有白虎武魂后代的种马。
如果他不想当种马,或许会被发配到帝国最边缘的苦寒之地去挖一辈子的矿。
但这仅仅是幻想。
戴沐白太了解戴维斯了,戴维斯是个做事斩草除根的人,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潜在的隐患。等总决赛一结束,戴维斯一定会找个机会,干净利落地把他处理掉,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坐在戴沐白不远处的朱竹清,同样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她的伤势并不算重,朱竹云在擂台上对她更多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羞辱。
但正是这种羞辱,让她看清了现实。她原本以为自己拼命修炼,就能打破宿命的枷锁,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她和戴沐白一样,似乎已经对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彻底认命了。
相比于戴沐白和朱竹清的绝望,坐在一旁的唐三,内心的情绪则要激烈得多。
唐三死死地攥着拳头,他的呼吸粗重,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愤恨不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倒在第一轮!
自从预选赛惨败之后,唐三就将三曜学院视为自己此生最大的死敌,视为自己必须跨越的宿命。
他原本计划着,要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当着全大陆的面将三曜学院狠狠地踩在脚下,洗刷所有的屈辱。
可是现在,他连三曜学院的面都还没有见上,就被星罗皇家一队给淘汰了。
这种强烈的挫败感,让唐三感到几乎要窒息。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了能在比赛中走得更远,他已经违背了双生武魂的修炼常理,提前给自己的第二武魂,施加了两枚千年魂环!
他牺牲了双生武魂的天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结果换来的,却是一个首轮出局的下场?
这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