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凡霸道的话，陆然一怔，心中一暖。
长这么大，还没人为她出头过呢！
“别傻愣着了，走了。”
不等陆然再拒绝，林凡向外走去。
陆然没办法，只能快步跟上。
两人驱车离开倾城，陆然坐在副驾驶上，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林总，我家的情况，您是不是觉得挺丢人的？”
“没什么丢人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凡摇头。
“我爸从我记事起就赌，赌的越来越大，输光家底就借高利贷。”
陆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有一年连房子都抵押了，我用我攒了一年的钱才赎回来。”
“你妈呢？”
“我妈……”
陆然顿了顿。
“我妈管不了他，就只能管我要钱。我弟弟还小，她说不忍心让他吃苦，所以学费、补习费、生活费，全是我出。”
“你一个月给他们多少钱？”
“没算过，除了基本开销，剩下的基本都给他们了。”
陆然苦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努力工作的原因，因为背后有一家子人在。还好沈总赏识，收入也挺高，不然光是家里这个窟窿都填不过来。”
林凡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林总，您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
“不是傻。”
林凡摇头。
“是你太把他们当家人了。”
陆然愣了一下，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爸赌了这么多年，你填了这么多年，填满过么？”
陆然沉默。
“这次五百万你填上了，下次就是一千万，你打算填一辈子？”
林凡声音不大。
“那我能怎么办？”
陆然声音有些发涩。
“他们是我爸妈，我不能不管。”
林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一个老旧的小区，两人停车上楼。
门开着，老远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和哭喊声。
林凡扫了眼，客厅里一片狼藉。
一个光头大汉正举着椅子往地上砸，茶几碎了一地。
旁边还有七八个人，个个纹龙画虎，手里拎着刀棍。
墙角蹲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和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正是陆然的父母，陆大明和李秀梅。
“我说了，我女儿马上送钱来！她在大公司上班，老板很有钱的！”
李秀梅一边哭一边喊。
“有钱？”
光头冷笑。
“有钱怎么还不还？老子等得不耐烦了！”
“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李秀梅连连道。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拿不到钱，你们一家谁都别想好过，不光你们得死，你儿子也得死！”
光头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声音阴狠。
“听说你女儿长得挺漂亮？要是还不上钱，我就让她去夜场陪睡赚钱还债！凭她的脸蛋，一晚上几千块，几年也就还上了！”
“行行行，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怎么都行……”
李秀梅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门外刚要进去的陆然，身子猛地一僵，她妈竟然答应让她去夜场陪睡还债？
林凡也皱起眉头，这当妈的，挺狠心啊！
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李秀梅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
“大哥，还有个事，我女儿她身体有点特殊，跟别人不一样。我儿子最近在网上发帖问过，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她的血！”
光头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儿子说好几个人联系了，价钱一个比一个高！”
李秀梅越说越激动。
“一管血就能卖十万块，十管就是一百万！”
“十万？”光头眼睛更亮了，“你女儿的血是金子做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有人愿意出高价。”
李秀梅搓着手。
“我儿子说了，有人还出价更高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还不上钱，多抽几次，钱肯定能还上！”
门外，陆然浑身冰冷，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她家人竟然瞒着她，要卖她的血？！
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平日里吸血就算了，还要卖血赚钱？
“小然！”
李秀梅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女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你回来了，钱带来了么？”
陆然没动，死死盯着李秀梅。
“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李秀梅眼神躲闪了一下。
“妈这不是没办法嘛，总不能看着你爸被打死吧？”
“所以你就让我去陪睡？让我去卖血？”
陆然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但一滴泪都没掉。
“那不是权宜之计嘛，又不是真让你去……”
李秀梅讪讪道。
“你答应了，我亲耳听到的！”
陆然一字一顿。
李秀梅张张嘴，说不出话。
“小然，你妈也是被逼急了。”
陆大明从墙角站起来。
“这些人出手没轻没重的，你妈就是吓坏了。”
“那你呢？你也答应了？”
陆然看向父亲，问道。
“他们发帖要卖我的血，你阻止过么？”
“卖几管血也没啥，就当献血了，吃点好的就补回来了。”
陆大明小声道。
陆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了，别演了。”
光头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钱呢？带来了没有？”
陆然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里面有一百万，剩下的……”
“剩下的你陪睡还？还是卖血还？”
光头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着陆然。
“长得确实漂亮，在夜场一晚上万把块应该没问题！至于卖血，别他妈扯淡了，十万块一管？你以为你的血是液体黄金？”
几个手下哄笑起来。
“钱不够，那就按刚才说的办！你闺女我就先带走了，什么时候凑够钱，什么时候放人……不然，就只能让她卖了！”
光头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小妞儿带回去，先自己爽爽再说。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林凡，往前走了两步。
“本来欠多少？”
光头一愣：“什么？”
“我问你，他本来欠多少。”
林凡指了指陆大明。
光头皱眉，打量着林凡：“你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