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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风独自坐在洞府中,闭上眼睛。
符阵阁,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护山大阵的控制权、制符材料的自由使用权、以及一个合法的“技术官僚”身份——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让他的苟道生涯上一个新台阶。
但前提是,他得先摆平卢春桃那群人。
接下来的三天,陈长风每天准时到符阵阁“坐班”。
他坐在一楼大厅角落的一张空案台前,面前摆着几张符纸和一支符笔。
装模作样地绘制一些低阶符箓。
偶尔有弟子从他身边经过,他都会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客气地打个招呼。
“师姐辛苦了。”
“师兄好。”
“这道灵纹画得真漂亮,师姐的手艺真不错。”
他的态度好得不像一个圣子,更像一个刚入门的小杂役。
那些弟子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见这位圣子大人既不摆架子也不指手画脚,渐渐就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人开始在他面前议论起阁中的琐事,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害的透明人。
这正是陈长风要的效果。
与此同时,林雪瑶和柳若烟。
也在暗中展开了密集的情报搜集。
阳鬼兵在白天活动,林雪瑶的魂体几乎全透明,可以自由穿行于符阵阁的各个角落,记录每一名弟子的言行举止。柳若烟的金丹级残魂感知范围更广,她在夜间潜入符阵阁,专门探查那些白天不易接近的区域,比如四楼那间紧锁的私人制符室。
三日后,陈长风回到洞府时。
林雪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情报整理好了。”
林雪瑶将一枚玉简递给他:“符阵阁现有正式弟子四十七人,杂役二十三人。其中筑基九层一人——卢春桃;筑基后期十二人;筑基中期二十人;筑基初期十五人;其余为炼气期杂役。”
陈长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浏览。
“卢春桃,筑基九层,属于青虹嫡系。她在符阵阁任职二十三年,精通阵盘制作,尤其擅长防御类阵法的布设与维护。性格刻薄,控制欲强,对属下极为严苛。”
“赵铁心,也是筑基九层,卢春桃的副手。负责材料库房的管理,掌握着符阵阁所有的物资进出记录。此人性格谨慎,不善言辞,但对卢春桃忠心耿耿。”
“沈秋水,筑基八层,符箓绘制组的组长。技术过硬,性格孤傲,不太参与派系斗争,但在弟子中威信很高。”
“钱母,筑基七层,负责各峰传送阵的维护。此人是个制符狂人,对阵法有近乎偏执的热爱,不关心权力斗争,只关心技术问题。”
“周若兰,筑基六层,青虹的记名弟子。负责四楼制符室的日常清洁,是少数几个能进入四楼的人之一。”
陈长风将名单上的名字逐一记下。
“这个钱母……”
他抬起头:“是个制符狂人?”
“对。”
林雪瑶点头:“我观察了她三天,她每天花至少六个时辰泡在传送阵的阵盘堆里,不是在研究就是在调试。她对卢春桃的态度很冷淡,但对技术问题极度专注。如果有人能在技术上折服她,她可能会倒戈。”
陈长风眼睛一亮。
“沈秋水呢?”
“沈秋水更复杂。”
林雪瑶的声音多了几分认真:“她是符箓绘制方面的专家,尤其擅长二阶符箓。但她的修为卡在筑基八层很多年了,急需突破的契机。如果有人能帮她在符道上突破瓶颈……”
“她也会倒戈。”,陈长风接过话。
“理论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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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瑶顿了顿:“但沈秋水的性格孤傲,不是那种会被小恩小惠打动的人。你需要拿出真正的本事。”
陈长风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到了夜间,柳若烟也回来了。
她带回了四楼制符室的探查结果。
“四楼的制符室有三层禁制。第一层是灵力锁,需要特定的法力频率才能打开;第二层是阵盘锁,需要输入正确的阵纹序列;第三层……我没敢深入探查,因为禁制中嵌有警报符文,一旦触发,青虹会立刻感应到。”
“但她不在宗门。”,陈长风皱眉。
“禁制是独立运行的,不需要她本人维持。”
柳若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青虹在阵法上的造诣,远比表面看起来深。这间制符室里的东西,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陈长风沉默了片刻。
“先不急。等我摸清护山大阵的情况,再考虑怎么破她的禁制。”
他将玉简收好,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三天的时间,他不仅摸清了符阵阁的人员结构。
还想好了一套逐步收服人心的策略。
这套策略的核心,不是权力,不是威压。
而是——能力。
卢春桃可以用权力架空他,可以用资历压他,可以用人脉孤立他。
但有一件事是卢春桃做不到的。
那就是在符道上碾压他。
“明天,该亮一亮刀了。”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清晨,陈长风照例来到符阵阁。
但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坐到角落里去画低阶符箓。、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诸位,请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我有几句话要说。”
大厅里的弟子们抬起头,面面相觑。
这位坐了三天冷板凳的圣子大人,今天终于要摆架子了?
卢春桃也从内室走了出来,眉头微皱。
“圣子大人有何吩咐?”
陈长风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放在最近的一张案台上。
“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发现阁中的符箓绘制效率有些低。一阶符箓的成功率大约在六成左右,二阶符箓只有三成。这个数字,还有提升的空间。”
卢春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圣子大人,符箓绘制本就有废品率。六成和三成,已经是本阁的正常水平。您刚来,不了解情况,还是不要……”
“卢执事。”
陈长风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我这几十年在符道上的一点心得。”
他拿起符笔,蘸墨,落笔。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张一阶引气符便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