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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脑回路清奇的正德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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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房间,乔装打扮了一番后,便从宅子后门溜了出去,熟门熟路地直奔紫禁城而去。

    然后靠着在锦衣卫挂名的身份,以及进宫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司礼监衙门门口。

    可她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陶姑娘,您来的不巧了,皇爷正在里面跟刘爷说话呢,特意吩咐了,不让人进去打扰。”

    听见这话,陶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她怎么也没想到,正德皇帝朱厚照竟然会在这儿。

    这时候要是贸然闯进去,惊扰了圣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要是不进去,不把这事提前跟刘瑾说清楚,回头更是麻烦。

    一时间,她有些进退两难。

    但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了刘瑾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外面谁在吵吵?不知道皇爷在这儿吗?滚进来!”

    听见这话,陶莺也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一进门,她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奴婢陶莺,参见皇爷,参见刘公公。”

    屋内,朱厚照正歪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

    见陶莺进门,也没生气,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对着刘瑾道:“刘大伴,你的人?”

    刘瑾闻言,顿时恶狠狠地瞪了陶莺一眼。

    随即赔着笑躬身道:“回皇爷,是奴婢派出去办点小事的,不懂规矩,惊扰了皇爷,奴婢这就把她赶出去。”

    “别啊。”

    朱厚照却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向跪在地上的陶莺道“你慌什么?朕又不吃人。说吧,来禀报什么事?要是没意思,朕再罚你。”

    陶莺支支吾吾,心里飞速盘算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回皇爷,是......是关于陈序的事。”

    “陈序?”

    朱厚照听见这个名字,手中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就是那个在城西皇庄修分水鱼嘴,又在城南治瘟疫的陈序?”

    陶莺一愣,倒是没想到皇爷居然记得这个名字。

    她连忙应道:“回皇爷的话,正是此人。”

    朱厚照放下匕首,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几分:“朕听说,这小子有点本事。怎么,他又搞出什么名堂了?”

    刘瑾见皇爷来了兴趣,也不好打断,只得对陶莺道:“既然都来了,那就说说吧,正好让皇爷也听个乐呵。”

    陶莺闻言,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她本来只想跟刘瑾私下汇报,结果现在倒好,得当着皇帝的面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抖搂出来。

    但刘瑾已经发了话,她也不敢违逆。

    只得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天陈序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陈序上任顺天府知事,到顺天府给他安排永定河清淤的差事,再到钱泰卡银子、大兴宛平两县刁难,她越说越快,跟倒豆子似的。

    而当她说到“银子被盗”那一段时,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隐晦地提了一句:“陈知事......使了些手段。”

    至于具体是什么手段,她没说,但大家都懂。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屋里也顿时陷入了沉默。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半天没说话。

    刘瑾心里虽然很想称赞一句干得漂亮,可望着朱厚照半天不说话,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至于陶莺,更是低着头,心里直打鼓,甚至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毕竟指使人偷官银,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大逆不道的事。

    谁料下一刻,朱厚照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而是拍着扶手,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的那种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笑够了,抹了把眼泪,兴致勃勃地看着刘瑾道:“刘大伴,顺天府那帮人想整他,他反过来把人家给整了,还整得人家没话说。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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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朱厚照的笑声,陶莺和刘瑾都有些懵逼。

    尤其是陶莺,更是不明所以。

    她还以为,朱厚照作为当朝天子,听见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肯定会大发雷霆。

    结果.......这又是什么情况?

    同样,刘瑾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朱厚照的脉门,只觉得朱厚照脑回路清奇。

    但多年养出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应声道:“皇爷说得是,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急智。”

    “几分?”

    朱厚照挑了挑眉,随即夸赞道:“这可不是几分了,这是十分,这陈序,真是胆大包天,他就不怕得罪了人,以后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刘瑾听出朱厚照没有怪罪之意,心中也顿时有数了。

    赶忙赔笑道:“皇爷说得是,这小子确实胆大包天,回头奴婢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敲打什么?”

    朱厚照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朕倒是觉得,他这事办得漂亮!”

    “顺天府那帮人,平日里就知道跟朕唱反调,现在被一个八品小官算计得团团转,也是活该!”

    刘瑾赶忙顺着话头道:“皇爷圣明,那帮文官就是欠收拾。”

    朱厚照点点头,没接这个话茬。

    他站起身,在厅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陶莺:“朕问你,那陈序,除了会治水防疫,还会什么?”

    陶莺一愣,有些茫然,下意识看向刘瑾。

    直到看见刘瑾点头,这才斟酌道:“回皇爷的话,陈知事此人,颇有急智,做事不循常规,而且胆识过人,遇事不慌。”

    “哦?”

    朱厚照来了兴趣,追问道:“还有呢?”

    “这个嘛......”

    陶莺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奴婢与陈知事相处时日尚短,更多的就不了解了。”

    “不过奴婢听刘爷说,此人似乎对算学、营造之事也有些涉猎,另外,粮食和银钱的调配,也颇有见地。””

    朱厚照闻言,眼中更是冒出精光。

    他站起身来,在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着刘瑾道:“刘大伴,你说,那小子如此有能力,还如此有心计,能否想到办法为朕分忧呢?”

    刘瑾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作为朱厚照的近侍,他自然知道朱厚照说的“分忧”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乐意。

    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位爷的忧,可不是顺天府那种小打小闹,而是要在宫里建一座豹房。

    这事儿水就太深了。

    不论是工程,耗费,还是与那些文官争斗,每一样,都不是现在的陈序有资格接触的。

    他一个八品小官,别说掺和了,怕是沾个边都能被文官们生吞活剥了。

    他好不容易寻摸到陈序这么一个还算能用的人才,可不是为了让皇帝当摔炮玩的。

    思及此,刘瑾赶忙摇头,苦着脸道:“皇爷,此事万万不可啊。”

    朱厚照眉头一皱:“有何不可?”

    刘瑾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皇爷,那陈序不过是个八品芝麻官,在顺天府都还没站稳脚跟呢,哪有本事操持这等大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奴婢现在把他放在顺天府,就是想让他先历练历练,磨磨性子。等他在

    “皇爷若是现在就把这么大的担子压到他身上,只怕他接不住,反倒害了他。”

    “再说了,他现在手里还攥着永定河的河工呢,这可是关乎京城百万百姓防汛的大事,总不能让他半途而废不是?”

    朱厚照听完,脸上的兴致顿时淡了几分。

    但他也知道刘瑾说的是实话。

    至少,听起来是实话。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蹙眉道:“那你说,朕这豹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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