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城距离雄州城不远。
都总管司的人去得快,回得也快。
当四十五颗首级成排放在院子里后,那些指挥使和统兵官皆是五味杂陈。
竟然是真的!
而且都无法说他杀良冒功。
因为大部分都是契丹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贼配军又在万马齐喑,禁军不出之际,再次立下军功。
和草料场之战不同的是,这次他带的全是牢城的配军,还操练没多久……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一旦传出去,他们又将颜面何存!
真是见了鬼了!
同样是主动出击,他们就能得手,雄州骑射的那些长行却是有来无回。
问题到底出在哪?
姜庆舟也是好奇,笑着询问道:“凌十将如何做到的?能否详细说来?”
“就是耐着性子打游击,找机会,别无他法。”
凌风说得很笼统。
并不是他不愿意展开说,而是既然祭出十六字诀了,那么就该围绕着它来。
这也是接下来能否让契丹人不再袭扰的关键所在。
如果说去捡漏,又有多危险,各路禁军只会继续当缩头乌龟。
姜庆舟这会儿很高兴,也没细究,看向众人道:“凌十将已经再立新功,又给出杀敌良策,你们难道还不敢出兵?非要让童太师亲自下令不成!”
一个指挥使苦声道:“不是我们不敢,而是契丹人来去如风,我们的马军太少,战马又比不得契丹人的,打这种游击,极易被包抄!若还是以步制骑,这种打法便无从谈起!”
“是啊,游击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很多指挥使纷纷附和。
而且都是苦大仇深的,像是在要他们的命一般。
“还特娘的找借口!”
凌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反向呵斥道:“谁说步军就不能打游击了?雄州境内多塘泊、河流和树林,占尽了地利,只要充分利用,定能让契丹人顾此失彼,草木皆兵。”
“说白了,你们还是怕,还是怂,还是没从先前惨败的阴影中走出来!既如此,那就继续龟缩不出,看你们能缩到何时!”
“凌十将说得好!”
一个广威军的军都指挥使站起身道:“既然你们没胆,那便由我广威军来!凌十将,你可愿再次联手?这次我让雷副指挥使带足兵马,定要让其他禁军都好好看看,这游击战该怎么打!”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那些辽狗又不是天兵天将!”
李成猛拍了一下大腿,主动请缨道:“副都总管,下官以为不必拘泥于各路兵马,可让敢战之士凑在一起,再以重赏许之。如果你信得过,下官愿意带着他们和凌十将一起出战!”
“这倒是个好主意!”
姜庆舟捋须而笑道:“谁不知李知县曾是弓手,甚是勇猛?你和凌十将,还有雷副指挥使联手,也让人放心。就是不知凌十将意下如何?”
马元连忙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请副都总管布告雄州,并且及时兑现,如此一来,说不定还会有一些义士加入!”
“哈哈哈……”
姜庆舟指了指他,大笑道:“来人呢,取钱四百五十贯,给凌十将送去牢城,这份军功也按例上报,不得有误!”
早这样不就行了?
何必还让指挥使暗戳戳地催一下!
凌风抱拳道:“既然广威军和李知县信得过卑职,卑职愿和他们携手出战!”
“好好好!”
姜庆舟走到他面前道:“你在草料场之战中便崭露头角,若再以这游击打法击退契丹人,将会彻底扬名河北,成为河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我必亲自上奏,为你请功!”
“多谢副都总管!”
“回去好好准备,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告辞!”
凌风拱了拱手便离开了,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副都总管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欣赏是有的,不过在那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头!”
许大熊、王五、楚上元等十几人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他们是跟着都总管司的人一起来的。
那些首级都是牢城兵马豁命砍来的,得避免别人动手脚。
拿到四百五十贯赏钱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无不激动。
军功啥的暂且不提,能从这里拿到赏钱,实属难得。
凌风抬头看了一眼道:“天已经黑了,咱们抓紧出城。”
马元笑了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对对,这次多亏了指挥使,不然赏钱即便能拿到,也不会这么多。”
“现在不觉得本指挥使是在算计你了?”
“依然觉得!你肯定有事瞒着卑职!”
“……”
这瘪犊子,还能不能聊了?
马元快马加鞭,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楚上元大笑道:“头,你这样对指挥使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看到了,他都没反驳。”
凌风抽了下鼻子道:“并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动机不纯。走,咱们追上去,回去后自是要请他喝酒的。”
“驾!”
“驾!”
“驾!”
……
他们一行人出了雄州城,迅速往西。
在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有一些人拦住了去路。
许大熊怒喝道:“你们是谁?不想死的就闪开!”
一人连忙道:“诸位息怒,我们并无恶意,凌十将难道不觉得这地方很熟悉?还请移步林中,有贵人相邀!”
王五扭头道:“头,这是咱们执行任务时出发和回来时停留的那片林子,林中好像有辆马车,属下陪你一起去。”
“不用。”
凌风已经猜到是谁了,看向旁边道:“还请指挥使稍等片刻。”
马元将画扇一甩道:“你不要风花雪月到忘了我们在喂蚊虫,本指挥使就烧香拜佛了,还片刻……”
他也看出是那位险些成为皇妃的大美人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凌风笑了声,下马走向林中。
虽然人还没见到,但那道丰腴又匀称的绝美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有些事也该当面问问了。
当他走到马车旁,车帘被掀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伸了出来,还笑如牡丹道:“好久不见,还请小官人上车!”
官人就官人,加什么“小”?
大娘子又在故意挑事!
显得自己有大的资本是不是!
凌风上了马车,看着红裙如火,千娇百媚的美人,直言道:“还要多谢你爹手下留情,不然现在我的坟头都该长草了。”
“对不起!”
女子咬着银牙,美眸泛红道:“我并不知道他要杀人灭口,一直都现在都不愿理他。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货物罢了,但在我眼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他要杀你,跟要杀我,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谁能挺得住?
凌风都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这么重。
只是女人心,海底针。
谁又能看得透呢?
他向后一靠道:“我知道你给两位战死队友的家人送去了赏银,不然也不会来见你。快说吧,找我何事。他们都在等着,我也不便多作逗留。”
“先恭喜你成为十将,还一战成名!”
女子调整了一下,笑颜如花道:“早在你救我时,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一定能够有所作为。只是没想到你起势那么快,现在茶肆酒楼都在谈论你,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要嫁给你。”
说这话时,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魅惑。
再加上早就熟透了,身上还散发着勾魂的香味,让人心猿意马。
凌风只好目不斜视,收敛心神。
没曾想女子挪了挪蜜桃臀,离他更近点道:“而且我还听说你懂医术。近来我得了隐疾,你能不计前嫌,帮我看看吗?”
“隐疾???”
在哪个地方!
这娘们不会是在玩美人计吧!
凌风保持警惕。
面对别的女人,他能够坐怀不乱。
但这个妖孽,实在太极品了。
他很难无动于衷。
女子是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转过身将裙子褪下,露出雪白如玉的上半身,然后颤不成声道:“我……我要转过来了。”
“咳!”
凌风干咳了一声,只觉喉咙都在冒火。
后背白瓷晶莹,玲珑剔透,除了让人想拔罐,想推拿外,看不出任何问题。
那么就是在前面了。
偏偏她还穿着红色的肚兜……
他甚至能从后面看到一些难以遮掩的圆弧!
而且在红与白的强烈对撞下,那说不尽的风韵好像一直在他眼前跳跃着,勾魂摄魄,迷人心魂。
在女子完全面对他时,他甚至有种不畏肚兜遮望眼,只缘身在此山中之感。
“你……往下看!”
留意到他的目光,女子低眉含胸,满脸羞红道:“它们是最近才出现的,好难看,还有些痒,让我痛不欲生。”
凌风急忙将目光从山巅转移,发现她那平坦的腹部有一些椭圆形的红色斑片,而且呈往上延伸之势。
这不论哪个女子得了,估计都会心慌意乱。
他也没有避讳,伸手捏住她那丝顺柔滑的遮掩之物,稍稍往上掀了点,凑头看了好一会儿道:“把手给我!”
女子递出玉手道:“这斑是不是会蔓延全身?肌肤也会一点点溃烂?”
凌风给她把了把脉道:“别自己吓唬自己,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每日按时煎服,能够止痒,最多半个月,这些红斑便会消散。”
“真的?”
女子不敢相信道:“如果没好,那我这辈子可要赖上你了!对了,那个地方特别多,会不会有什么隐患,要不你也给看看……”
说的是后遗症吧?
这得完全掀起来。
好像太流氓了!
凌风犹豫再三后,还是来了一个眼疾手快,大致扫了十几眼道:“放心吧,就是看着很红,很大,如玫瑰,都会消去的,不会留疤,也不会影响你生儿育女。”
女子匆忙穿好裙子,突然向前抱住他道:“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还想让我给谁生儿育女?小官人,如果这是一出美人计,你愿意陪我演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