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吕艺倒是看得开,只是心中暗叹了一声,随即向林凡问起了正事。
“林凡,你是不是有…月蛾凰的消息?”
说到月蛾凰,吕艺本就喑哑的声线顿时颤抖不已。
二十多年前,月蛾凰企图剿灭天冠紫椴魔树,却被吕艺误会。
在法师协会的胁迫下,她这个图腾守护者竟是亲自重伤了月蛾凰……
至此,那便成为了她心中始终存在的一根刺,桎梏终生。
“嗯。”
林凡微微颔首,予以肯定的答复。
在来的路上,他就通过【世界图书馆】查阅到了月蛾凰的踪迹。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吕艺轻声呢喃,心中早已五味杂陈。
有对过往的悔恨,也有对月蛾凰的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对月蛾凰没死的喜悦。
“请吕婆婆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月蛾凰。”
“还有,为你解答,当初事情的真相。”
林凡沉声说道。
……
在远离了烟台之后。
众人再度搭乘上了烈焰飞龙这一高端坐骑。
路上,林凡也向吕艺等人说明了多年前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对不起月蛾凰……”
得知月蛾凰是为了剿灭天冠紫椴魔树,才阻拦法师协会的众人。
吕艺心中的自责与愧疚便越发浓烈。
随着精神力激荡,清风渐渐环绕在吕艺身周。
一股强悍的气场缓缓升起,让脚下的烈焰飞龙都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吕婆婆,请你冷静一点。”
眼见吕艺怒火冲天,想要去找天冠紫椴魔树拼个你死我活,林凡连忙劝阻道。
“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月蛾凰了,你不想和她说声对不起吗?”
“……”
一听这话,吕艺那恐怖的气势就像泄了气般,瞬间消弭,归于正常。
若非众人对刚才的场景记忆犹新。
如今来看吕艺,怕是都会觉得这只是位普通的老人家。
哪怕雷系超阶满修的冷猎王,也看不穿吕艺。
显然,虽然吕艺沉寂了二十多年,但其在魔能掌控方面却是意外地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对此,林凡倒是不觉意外。
毕竟,没有这种实力。
原世界线中,吕艺又怎能以一己之力干掉天冠紫椴魔树三根主轴树干。
(第四根主轴树干是和月蛾凰一起打断的。)
说到月蛾凰。
在烈焰飞龙飞行数个小时后,终于是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枚巨大的青色石茧。
夕阳的余晖映照其上,竟是宛如大自然的心脏般,不断吸收着天地精华。
吕艺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月蛾凰沉眠的模样。
月蛾凰是极为特殊的图腾兽。
其生命周期只有七个月,即每隔七个月就要重新化茧,再度苏生。
在吕艺担任图腾守护者时,就是她来为月蛾凰保驾护航。
如今……
‘月蛾凰似乎有新的守护者了……’
望着拦在众人面前,背生蛾翅的长发女孩,吕艺欣慰之余,又有些许心酸。
“你们是什么人?!”
精灵般自然空灵的女孩伸开双手,试图阻止众人靠近月蛾凰。
看到俞师师那明明害怕得发抖,还鼓起勇气守护月蛾凰的样子,林凡不禁莞尔一笑。
走上前来,林凡轻声解释道。
“俞师师,你不必紧张,我们对月蛾凰没有恶意。”
“这位吕艺吕婆婆,她也是月蛾凰的图腾守护者,我们是陪她来看望月蛾凰的。”
说话间,吕艺还十分配合地将一枚蛾尾坠手链递给了俞师师。
与月蛾凰朝夕相处多年,俞师师一眼便认出,那确实就是月蛾凰的图腾器皿。
原先的担忧和疑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喜悦和一丝恐惧。
喜悦自是因为,吕艺这位图腾守护者有希望帮助月蛾凰从心结中走出。
图腾兽和图腾守护者之间本就是相辅相成的至爱亲朋。
发生误会之后。
这些年来,可不只是吕艺郁郁寡欢。
月蛾凰又何尝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只求归隐山林。
不然,这么多年的轮回,伤势早就愈合大半的月蛾凰,也不会常年躲藏在虫茧之中。
俞师师的命是被月蛾凰救下的。
有机会开解月蛾凰,让她恢复生气,俞师师自是十分欣喜。
至于恐惧,则是因为……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月蛾凰的图腾守护者……”
俞师师小心翼翼地将蛾尾坠手链归还吕艺。
她害怕,吕艺这位正统守护者的到来,会让月蛾凰抛弃自己……
即使理智告诉她那不可能,可心里的恐惧总是如影随形。
就像小怪兽害怕同伴被奥特曼杀死那般……
只是,俞师师忽略了一点。
她不是小怪兽,她和林凡他们一样,都是光。
而光,是会互相温暖的。
手心一暖,低头望去。
只见那条归还的蛾尾坠手链,竟是被吕艺塞回了她的手中。
“收下吧,孩子,你是比我称职的图腾守护者。”
面对烈焰飞龙的威压,还能勇敢地护在月蛾凰身前……
毫无疑问,俞师师已然获得了吕艺的认可。
这份认可,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俞师师的内心。
蛾女身份的疏远自卑,害怕失去的恐惧,都随手心的温暖渐渐消散。
伸手安抚了下俞师师,吕艺继续向前,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曾经的挚友。
似是感知到吕艺的到来,那沉寂许久的虫茧竟是缓缓裂开。
那用魂火都难以烧毁的青丝,竟是在一股月华般的能量波动下,尽数散开。
一对好似纱织般轻柔的羽翼缓缓张开,犹如群星闪耀般的身躯神秘而瑰丽,垂落的尾羽更像是数条星河流落世间。
“呜~”
一声饱含委屈的虫鸣轻轻响起。
“对不起,月蛾凰…对不起……”
吕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与愧疚,泪水瞬间溢出。
“呜呜~~”
月蛾凰触角缓缓垂落,轻轻将吕艺拥入怀中,好似在安慰这位挚友一般。
她从未怪过吕艺,只是像被责骂的孩子一般,不敢回家……
随着二者互诉衷肠,过往的误会也在深厚的感情中消散一空。
心生暖意,那是伤痕愈合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