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解决?50块钱,也就够摆一桌的。这是办升学宴,还是请人来看咱们家丢脸?”
阿公说话明显是带着一丝怒意,老一辈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荣华富贵。
他们就在乎这一点!
脸面!
李长青自作主张请人来吃饭,家里根本没那么多钱!
请人来吃升学宴,就炒个猪肉?那不如不请。
“阿公,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您和爹娘他们说好就行。时间也不早了,天看着也像是要下雨,我要赶紧去搭棚子了!”
李长青说完,就看向华仔和猴子,“别坐着了!干活!把竹子搬去雷击山平地那儿,我回屋拿工具!”
说完,李长青将地上的竹席、钉子和蚊帐扔给了猴子,自己跑回了堂屋。
猴子和华仔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起身干活,抛开兄弟关系不说,两人一人拿了5块钱工资的,不能偷懒。
“公公,那我们就搬竹子过去了。”猴子对着李长青阿公礼貌说道。
“好,注意点,别伤着。我也要去找长青他爹娘了。”阿公也起身,将50块钱揣好,快步朝着村子外走去。
猴子和华仔则是扛着竹子,朝着雷击山走去。
李长青拿着砍刀,锄头、铁锹、镰刀和锯子很快追了上去。
“就麻烦你俩帮我运送竹子,我来负责基础的框架和锯竹子。”李长青倒不是偷懒把重活累扔给二人,而是他心中对于这个临时的屋子是由规划的。
前世看了不少荒野求生的博主,他其实是想着搭建一个累死的竹楼,住着也有感觉。
“行,反正也没啥技术含量。”华仔一手拖着一根竹子,看着倒不是很吃力。
剧烈运动不行,但是运点重物不在话下,一身肉不能白长。
猴子一手拿着凉席、蚊帐和一口袋钉子,另一个肩旁上也扛着一根竹子,竹子后面托在对地上朝着,也不算吃力。
三人很快来到空地,猴子和华仔放下竹子和东西就折返回去。
李长青放下工具,拿着镰刀,在松树旁开始清理杂草。
也就飞蓬草长得比较高,其他的都是比如拉拉藤、荠菜、鬼针草等杂草,都是比较低矮的,需要用镰刀慢慢清理。
这里面鬼针草和拉拉藤最烦人。
鬼针草的黑色种子,像黑色的短针容易粘在裤子上。
拉拉藤藤上很多小刺,虽然不像荨麻那么恐怖,但是也容易割伤皮肤。
李长青在猴子和华仔运送了两趟竹子,李长青才清理出三四十平的一块空地出来。
没有停歇,他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卷尺,开始测量数据。
再用干枯的飞蓬草插在地里做了标记,开始用锄头挖土,一共要挖四个,作为四个定位点。
自己的宅基地是30平方,那就是长宽要差不多都要五米六,短时间根本做不出来。
他想着只做出一楼,今晚能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宽度也只做两米多,一方面是让竹子沉重效果好一些,太长了中间需要额外加承重柱,太麻烦。
等以后有钱修房子再修满30平。
挖好坑后,又拉着卷尺又开始测量竹子的长度。
这些竹子都是八九米长,除开顶端稍微细一些外,根部和中间都很粗,有的竹子甚至有人小腿粗了。
李长青在5米的位置,做了记号,然后开始锯竹子。
他叫住送来锯子的猴子,“猴子帮我扶一下竹子。”
在猴子的帮助下,李长青把竹子放进半米深的洞里,填上泥土夯实。
四个点的竹子都立好后,他才让猴子继续去搬运竹子。
就这么一点活儿,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李长青看了眼天,乌云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闷热,不由加快了动作。
接着又锯了不少两米三左右的竹子,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这是一楼的楼顶,也是二楼的地板。
就在他闷头处理竹子时,阿公走了过来。
“长青。”阿公叫了他一生,等李长青抬头,阿公继续道:“你妹升学宴的事情,你爹同意了。但是你爹的意思是家里不出钱,只出菜。今天下午你娘、你阿婆还有你妹妹都去地里摘菜准备明天拿去卖,刚好摘了不少黄瓜,茄子,豇豆和莲花白明天可以用上。但是肉菜要你自己想办法。”
李长青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行!肉我来负责!你们放心吧!”
阿公走到李长青身前,“钱给你爹去了,明天送你阿婆和你娘去县城卖菜的回来的时候会买猪肉。”
说完,拿起砍刀:“我来吧,你要什么样的竹子,跟我说,我来剖竹子,你去搭你的玩具棚子。”
在阿公看来,李长青搭棚子就是玩,和小孩过家家一样,图个新鲜而已。
“好!阿公,再剖一些两米三长的竹子。”李长青没有在意,只是放下锯子,捡起已经处理好的竹子和钉子开始搭建。
先用四根没有剖开的竹子,在四根立柱两米高的位置,用钉子固定。
又拿着剖好的竹子铺在二楼位置,铺设几根后,就在两头钉上钉子固定。
刚好,猴子和华仔这时将几十米长的竹子全部搬了过来。
两人也是累得不行,但也只是休息了十分钟,缓过来后按照李长青的吩咐,继续帮忙。
华仔去帮着阿公,锯竹子让阿公做进一步加工,猴子则是帮着李长青搭建。
差不多一个半钟头,竹楼的围墙和顶部就做好了!
围墙很简单,四米半一分为二的竹子插到地面和四根立柱齐平,绕着后方和左右两侧围了一圈。
一楼的前方没有做围墙,只单独做了二楼前方的围墙,还留了一米宽的位置做竹子门。
这样二楼就是一个单独的四个平方的小房间。
外面李长青也做了竹子的台阶可以直达二楼,今晚将就着睡是没问题了。
李长青站在二楼门口,刚把凉席和蚊帐扔里面,对着阿公说道:“阿公,还要麻烦您帮我把竹床的竹子准备好,然后就回家歇着,我晚上自己回来组装,现在我和猴子他们去准备明天的肉。”
阿公手里依旧在忙活着,嘴上却笑道:“家里有你房间,非要出来住这个竹楼,一天到晚想七想八的。”
李长青看到阿公这个笑,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公在编织竹筐,自己想要玩弓箭,阿公抽空用竹子和麻绳给自己做的竹弓,当他将竹弓递给自己时他也是这么笑的。
虽然自己19岁了,甚至分家出来了,阿公也觉得自己是贪玩。
他会在自己偷妹妹钱或者自作主张给妹妹做升学宴上生气,但从不会在自己做竹楼、弓箭甚至摸鱼抓虾的事情上生气。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小孩子,只是他贪玩的孙子。
自己上一世,偷了钱不知悔改,一气之下远走两广打工,再也没回来。
老人家不知道多伤心,多想念自己这个混账孙子。
李长青忽然鼻子一酸,他赶紧抬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没事的阿公,我随时可以回去住!明天我去城里给你买最好的叶子烟回来!”
说完,他也没走楼梯,而是从竹楼上跳了下来:“猴子,华仔,跟我来!准备明天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