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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西郊,废弃红星疗养院。
刺鼻的福尔马林混着下水道发酵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
“砰!”
加厚的铁门连带墙皮被一脚轰塌。飞溅的泥水里,萧九渊迈步而入。
他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光芒,此刻正疯狂跳动。
走廊尽头,地下室04号房。
冥龙瞳,开!
视线穿透斑驳墙体的瞬间,萧九渊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把生锈的铁钉狠狠贯穿,死死钉在胸腔里。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头顶发黄的白炽灯疯狂闪烁,“啪”地爆出一串火花!
轰!
防盗门倒飞而出,砸碎了对面的药柜。狂风卷着滔天杀意灌入病房。
房间正中央,铁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骨瘦如柴、头发掉光的女人,被粗大的皮带死死扣在四角的铁柱上!
左边的软管,正贪婪地抽着她体内仅剩的暗红血液。
右边的针头,正将一管浑浊的绿色毒液,推入她干瘪的静脉!
没有呼吸机。只有床头挂着一块黑牌——“试验品07号”。
“妈……”
萧九渊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指甲生生掐进掌心,鲜血滴落。
三年!他在九幽冥狱替虞家顶罪。虞家吞了萧家所有家产,竟拿他的亲生母亲当黑诊所的活体药人!
“哪来的疯狗?”
穿着发黄白大褂的刀疤脸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毒剂,满脸横肉拧起:“打折手脚丢进焚化炉,别耽误了07号的药效数据!”
两个壮汉抽出开山刀直接扑来。
“敢来这儿找事,直接剁碎了喂狗!”
萧九渊偏过头,暗金色的眸子锁定两人。
旁边生锈的手术托盘开始剧烈震颤,铁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死。”
一字吐出。
他根本没看劈来的刀刃。抬手,五指如钢钳死死扣住最前面壮汉的面门,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颅骨碎裂,红白之物溅射。
另一个人大骇,手里的刀顿在半空。萧九渊一脚横扫而出。
“咔嚓!”双膝反折!
在那人惨叫出声前,萧九渊一巴掌抽中他的太阳穴,将声音彻底物理封死。
三秒。满地死尸。
刀疤脸吓得双腿一软,毒剂摔得粉碎。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萧九渊踩着血水走近,单臂将他提至半空。
“谁给你们的胆子?”声音极度平静。
“是……虞烬雪的妈……罗秀娟收了十万块……把这老太婆卖了……”刀疤脸双脚乱蹬,眼球充血外凸,“她心跳已经停了……没救了……”
“咔嚓!”
萧九渊捏碎他的颈骨,像扔垃圾一样丢到墙角。“聒噪。”
他转身快步走到床前,拔掉所有管子。
冥龙瞳下,母亲五脏衰竭。一股霸道阴毒的寒气,正死死咬住她的骨髓!
蚀骨散!
九幽冥狱里最阴毒的慢性毒药!虞家就是要让她在清醒状态下,感受内脏烂掉的极致痛苦!
虞烬雪,罗秀娟。你们全家,都得死!
萧九渊深吸一口气,掏出羊皮卷展开。九九八十一根银针铺满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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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医典》绝学——九转轮回针!
“嗡——”
丹田内冥龙气疯狂燃烧,顺着指尖灌入,银针泛起一层幽冷的黑金光泽。
角落里,一直躲在柜子后的护工死死捂住嘴。
黑金色的针芒?这……这是地下黑市悬赏千万的那本上古医书里的手法?!
萧九渊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第一针,神庭!锁魂!
第二针,百会!定魄!
第三针,膻中!护心脉!
每一针落下,萧九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冥龙气正在被海量抽空,这是逆转生死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第九针重重落入涌泉穴的瞬间。
“轰!”
气浪爆开,母亲干瘪的皮肤渗出密密麻麻的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蚀骨毒素被硬生生逼出体外!
萧九渊右手猛地一拂针尾:“九转轮回,给我醒!”
“滴——滴——”
原本变成死线的便携式心电仪,突然发出了强劲有力的跳动声!指示灯疯狂闪烁!
心率:65次
分!
护工的裤裆里瞬间洇出一大片黄水,他引以为傲的医疗常识被碾得粉碎。这不是医术,这是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人!
他连滚带爬,像条蛆一样朝门外蛄蛹着逃命。
萧九渊懒得杀这种蝼蚁,随手收起银针。
病房死寂。
铁床上,母亲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的瞬间,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床边,吓得浑身剧烈一缩。
她本能地将头偏向一边,往床角瑟缩,发出微弱凄厉的哀求:“别……别打药了……求求你们……”
这下意识的躲闪,比任何刀子都要锋利,狠狠扎进萧九渊的心里。
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血水里。
“妈……是我。我回来了,没人能再打你了。”
母亲僵住了。
她一点点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清的刹那,她干枯的双手猛地抓紧床单,眼泪轰然决堤。
“渊儿……真的是我的渊儿……”
萧九渊紧紧握住那双枯瘦的手。温热的冥龙气小心翼翼地温养着她的经脉。
但下一秒,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反握住他,指关节泛白。
“跑……渊儿,快跑!”母亲剧烈哆嗦着,“虞家只是狗!是省城……省城的铁拳门!”
“你进去那年,他们就找上门,逼问咱们萧家的祖传玉佩!”
“你爸当年根本不是意外!玉佩里藏着秘密,他们要斩草除根……快走,斗不过的!”
病房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萧九渊缓缓站起身,低头替母亲掖好被角。
省城,铁拳门。
怪不得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怪不得虞家敢动萧家。原来背后还有这种庞然大物。
“妈,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萧九渊转身走向房门。
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纯粹的暗金杀意将理智彻底吞没。
“咔嚓——!”
脚下的水泥地寸寸崩裂,周围柜子里的玻璃器皿接连炸碎!
“省城铁拳门是吧?”
“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血债,老子亲自上门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