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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兽人化为赤白苍鹰,展翅欲飞时,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虎啸。
猛虎震怒,那吼声似有地动山摇的气势,令人胆颤。
一头巨虎正朝着这边飞驰而来,风驰电掣,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飞跃林间,猛地缩短了距离。
苍鹰兽人一慌,立刻叼着短刀就挥动翅膀上天。
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微松。只要在天上,他就安全了!
猛虎全速冲过来,看见苍鹰离地也并未卸力,那双鎏金的瞳孔放大,紧紧盯着猎物。
他靠近了!经由旁边的大树时猛地一侧蹬。
大腿粗的树被虎爪这一蹬,晃动得厉害,隐隐有断裂声。
猛虎也凭此跃起,直扑空中的猎物。
旁边的夜惊春人都看傻了。她知道猫猫能跳很高,但她不知道能跳这么高。
直到大猫落地,嘴里衔着那只死命扑腾的赤白苍鹰时,夜惊春脑子里也只有两个字——离谱。
重力呢?阻力呢?
那个高度距离,七米?八米?还是十米?
总之三四层楼高,夜惊春都以为那苍鹰兽人一定能跑掉了。
鸟兽人来做这种偷袭的事,不就是为了事后跑得快吗?
可金只蹬了一下树,一个二段跳,就直接飞起来了。
那个动作夜惊春看清楚了,他飞起来之后,是先把爪子伸出去,往空中猛地一抓,用锋利的爪钩将鸟的翅膀勾住,往嘴里捞。
捞完咬住,四爪落地。
优雅,太优雅了。
苍鹰兽人扇着翅膀,翅膀羽毛不停地拍打在老虎的脸上。
老虎眼中杀气四溢,狠狠一咬,苍鹰的脖颈处,骨头脆裂的声音短促地响起。
他不扑腾了。
赤红的血从老虎嘴边滴下来,染红了一圈嘴巴毛。
老虎的胡须还是炸开的状态,他叼着苍鹰走向了白狐,把嘴里的鸟兽人尸体丢到了她的脚下,问道:“春匠,你受伤了吗?”
族人们也围了上来,纷纷询问。
尤其是利岩,很担心她:“我看见那个兽人朝你挥动神石武器了。”
夜惊春退后一步,避开那具染血的尸体,摇摇头:“我没受伤,我躲得快。”
金:“那就好。”
他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春匠,要是春匠还受伤……不过,要是春当时自己没躲过的话,肯定受伤了。
雪豹兽人去把苍鹰兽人掉下来的短刀捡了过来,递给利岩。
夜惊春看过去,那把短刀已经摔碎了。当时那鹰兽人叼着短刀就飞,又被追上去的金挥爪子打下来,短刀就是那个时候摔碎的。
黑曜石就是这样,薄而锋利,脆,易碎。
利岩伸手在这断裂石片的破口处压了压,指腹立刻浮现一条浅浅的血线。
利岩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好锋利的武器。果然是神石,被它狠狠割一下可不好受。难怪棘草的伤口是那样的。”
金看向了夜惊春:“春匠,棘草当时都没躲过。你真厉害。”
流亡兽人伏击好几天,就专门找那么一个难得的机会伤害部落的雌性。得手率非常高。
夜惊春回想起来,也觉得奇怪。
当时她似乎是根据周围空气的异常流动发现了不对,那种状态微妙而敏感。紧接着就是腾跃闪避,就像是曾经演习过无数遍的招式,当下条件反射般就用出来了。
是原主留下来的肌肉记忆吗?身体在狩猎中锻炼出来的本能?
毕竟原主是从狩猎队出来的,而且似乎是狐狸部落狩猎队的中坚力量。
不过那莽林部落的棘草也是从狩猎队出来的,也还是中了招。
这么说来原主的狩猎本领真的很强,光是残留的本能与肌肉记忆,就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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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惊春抬起尾巴,轻轻晃了晃,又簌簌地掉了些毛下来。
白色的尾巴毛在空中自由飘荡。
她尾巴僵住不动了。
她被剃了多少毛啊!不会秃吧!她当时毛毛竖起来,似乎真的被剃掉了一大片。
金安慰她道:“没事的,这个季节本来就要换毛了。”
夜惊春:“……”老虎是秋季换毛,可是狐狸是春天才换毛吧?
夜惊春又试探轻轻晃了晃尾巴尖儿。
很好,这次不掉了——应该是没有秃。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心态复杂:“这个人要怎么办?像那天一样吗?”
她现在心脏还在蹦蹦狂跳。
她知道部落和流亡兽人的战争开始了,平时部落会有预防性的节衣缩食,储备食物。采集队也很少出去。
她们烧炭也特地选了这样一个离部落最近的小林子。
可是在和平的国家待久了的人,根本意识不到战争是什么状态,她只管照办自己的事,在部落里听安排,不添乱。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紧张起来了。
直到这一刻,杀戮的刀刃逼近了她的头颅,她才明白,战争是随时会死人的,下一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金低头道:“我要把他带回去,献祭给兽神。”
·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其中三个人挑着担,担着两筐炭。
其余人就带着兽皮袋,也装满炭,一起回部落。
夜惊春恢复了人形,她手里拿着的是象牙铲子,还有一把斧头。搬运木炭这件事利岩不让她插手。
问就是匠有匠的档次,有福利,不干重活儿。
金就没有这种档次了,他用树藤绑住了大鸟,将它和装着木炭的兽皮袋捆在一起,背在肩上。
他力气大,兽皮袋装满也就七八十斤,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压力。
他走在夜惊春身边,几次三番抬头看夜惊春的表情。
夜惊春察觉了,抬头看他:“怎么总看我?”
金小声地问:“春匠,你被吓到了吗?不开心?”
夜惊春:“……”任谁被偷袭,被刺杀,都会被吓到,都会不开心的吧?
她这一路都在调整心态,反复告诉自己,以后这样的场面可能经常会有,现在已经不是和平强大的华夏世界了。
她需要做好应对。
但看着部落的大家都没事人似的,听见金的问题,夜惊春不愿意承认:“没有呀。”
金挨着她走,忽然将手伸到了夜惊春的面前,他张开手掌,手心里是两枚板栗。
金:“给你。”
夜惊春低头看了看他手心中的板栗,又抬头看看他金灿灿的清澈眼睛,惊讶道:“不是给幼崽的吗?”
金小声:“我多摘了两个,给你。”
夜惊春抿唇笑笑,拿了一个:“留一个给你吧。”
“好。”金也笑笑,把剩下的一个收了起来。
夜惊春当即就把板栗剥了,丢嘴里嚼了嚼。甜甜的板栗味在嘴中慢慢散开,她一直紧绷的心也渐渐松了弦。
吃完了板栗,夜惊春才开口:“金,我有一样东西,可以制裁那些可恶的流浪兽人。”
金既好奇又疑惑:“什么东西?”
夜惊春:“还记得之前我搞定了树风,拔掉了山木的牙齿吗?”
金当然知道。
夜惊春郑重道:“我是用一种毒药让他们倒下的,如果你们在和流亡兽人的对战中能用上这种毒药,应该能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