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一个瘦小的黑袍人搓着手，声音急切，“新鲜的童女心血，可是大补啊。”

    

    厉魂点点头，走到那个被捆着的、不过八岁的小女孩面前。小女孩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发抖，想哭，却哭不出声，只是睁着那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厉魂。

    

    厉魂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漆黑锋利，朝着小女孩的心口缓缓抓去。

    

    “不要！”中年汉子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可绳子捆得太紧，他根本挣不开。

    

    厉魂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一只拳头，从侧面轰了过来。

    

    那只拳头很大，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像鳞片一样的纹路。拳头上没有魂力波动，可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厉魂的右脸上。

    

    厉魂整个人像被狂奔的犀牛撞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祠堂的墙壁上。砖石碎裂，烟尘弥漫，他整个人嵌进了墙里，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里面混着几颗碎牙。

    

    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黑袍人都愣住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老大就飞出去了。

    

    然后，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从祠堂门口走了进来。

    

    青年穿着白色劲装，腰扎黑带，面容英俊，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甩了甩右手，像是刚才那一拳脏了他的手。

    

    “邪魂师？”

    

    龙傲天扫视着祠堂里这些黑袍人，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那些黑袍人心上，

    

    “挺能挑地方的。百里坡这么偏，你们都找得到。”

    

    “你……你是谁？！”一个黑袍人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敢动我们圣灵教的人，你不想活了？！”

    

    “我就打了，怎么滴吧！”

    

    话音落下，龙傲天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在祠堂里穿梭。没有动用魂技，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可就是这些最简单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黑袍人倒下。

    

    “砰！”

    

    一拳，轰碎一个黑袍人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炸开。

    

    “咔嚓！”

    

    一脚，踢断另一个黑袍人的脊椎，那人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噗嗤！”

    

    一肘，撞碎第三个黑袍人的喉咙，血沫从口鼻中喷出。

    

    不过十几个呼吸，祠堂里还能站着的黑袍人，就只剩下三个了。

    

    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可龙傲天的速度更快。他身影一闪，出现在门口，堵住了去路，然后一人一拳，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十三个邪魂师，包括那个四环魂宗的厉魂，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死了，有的还剩一口气，但都失去了战斗力。

    

    厉魂挣扎着从墙里爬出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牙齿掉了一半。他看着龙傲天，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龙傲天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祠堂门口。

    

    “小师弟，搞定了。剩下的，你来。”

    

    戴土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你想干什么？”厉魂的声音在发抖。

    

    戴土没理他，而是走到了另一个还活着的邪魂师面前。

    

    那是个瘦小的黑袍人，刚才就是他在催促厉魂动手。现在他躺在地上，胸口凹陷，嘴里不停吐血，但还没死。

    

    戴土蹲下身，看着这个黑袍人，然后，伸出了左手。

    

    翠绿的光芒再次亮起，生命之树的力量涌入黑袍人体内。

    

    黑袍人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伤势在快速愈合。断裂的肋骨在接续，破裂的内脏在修复，流失的血液在再生。不过几个呼吸，刚才还濒死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你……你救我？”黑袍人呆呆地看着戴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不是和那个白衣服的青年一伙的吗？不是来杀他们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戴土没回答，只是平静地问：“好了吗？”

    

    黑袍人下意识点头：“好……好了。”

    

    “那就好。”

    

    戴土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抬起了头。

    

    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亮起。

    

    万花筒写轮眼的飞镖图案，悄然浮现，缓缓旋转。妖异、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开始在整个祠堂弥漫。

    

    厉魂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要干什么……”

    

    厉魂的话没说完。

    

    因为戴土，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准了那个刚被治好的黑袍人。

    

    “神威·扭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黑袍人的身体，从腰部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拧转。脊柱像麻花一样扭曲，肋骨根根断裂，内脏在巨大的压力下从口鼻中喷出。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团不成形的血肉，瘫软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幸存的村民，全都呆住了。他们看着那个刚刚还温柔地治愈他们的黑发少年，此刻像个死神一样，面无表情地拧碎了一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厉魂和其他还活着的邪魂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又救人，又杀人？

    

    而且救人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再杀一遍？！

    

    “到你了。”戴土转过头，看向另一个还活着的邪魂师。

    

    那是个女邪魂师，看起来二十多岁，此刻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她失禁了。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女邪魂师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戴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左手。

    

    翠绿的光芒再次亮起，治愈了她身上的伤。

    

    “好了吗？”

    

    “好……好了……”女邪魂师颤抖着回答，眼中还带着一丝侥幸，难道这个少年改变主意了？不杀她了？

    

    可她错了。

    

    戴土站起身，后退一步，抬起右手。

    

    “神威·扭曲。”

    

    “咔嚓—”

    

    女邪魂师的身体，也被拧成了一团血肉。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戴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着同样的流程。走到一个邪魂师面前，用生命之树治愈对方的伤，问一句“好了吗”，得到肯定回答后，后退一步，用神威·扭曲拧碎对方。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冷静、高效。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仿佛他治愈这些人，就只是为了能亲手再杀他们一遍。

    

    祠堂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些幸存的村民，早就吓得昏过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戴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就连龙傲天，也皱紧了眉头。

    

    他虽然杀过很多人，可像戴土这样，又杀又救、救完再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家小师弟……有些变态啊！

    

    终于，祠堂里还活着的邪魂师，只剩下厉魂一个了。

    

    戴土走到厉魂面前，蹲下身。

    

    厉魂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看着这个黑发少年，看着那双猩红的、妖异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厉魂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要杀就杀……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折磨我们……”

    

    戴土没回答，只是伸出左手，翠绿的光芒亮起，治愈了厉魂脸上的伤，和胸口断裂的肋骨。

    

    “好了吗？”

    

    “好……好了……”厉魂下意识回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疯狂摇头，“不！没好！我还没好！你别过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