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娥愤怒地骂道:“死丫头,他可是你父亲,你对他做了什么?”
二丫冷笑:“像他这种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畜生,连人都不配做,更不配当人的父亲!”
“其实从小到大,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我也曾努力想要讨好你们,只希望你们能对我好一点儿,事实证明我错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们简直比老虎还恶毒!”
杨翠娥没想到,从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现在竟然敢骂她。
“小贱人,我生了你,养了你!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胆子肥了,竟然敢骂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一生下来,我就应该将你丢到尿盆里溺死!”
杨翠娥伸手想要打二丫,她以为二丫还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打骂的小丫头,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二丫握住了手腕儿,直接甩到了一边!
二丫望着杨翠娥,眼睛里都是摄人心魄的冷意:“如果不是为了给王大宝换亲,你们会让我活着?”
“从五岁起,我就开始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人还没灶台高,就要做一家人的饭菜,冬天的水那么冷,手都冻僵了,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
“在这个家里,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住得比猪差,就这样你们只要稍不顺心,就对我非打即骂,你也配说生养了我?”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做鸡做狗,也不会投胎做你们的女儿。”
“王大庆坏事做尽,而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却选择跟他同流合污,助纣为虐,你们的本性一样低劣,你现在所经受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你们的惩罚!”
“知道王大宝为什么是傻子吗?这就是你们做坏事的报应!”
这些话二丫早就想说了,从前她不敢,只能憋在心里,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杨翠娥不敢置信地看着二丫,她没想到,从前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儿,八棍子打不出来个屁的女儿,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二丫望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原本我都已经逃出去了,可是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千方百计地想要把我找回来,将我彻底拉入这个泥潭里,毁了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杨翠娥心里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声音颤抖着问:“你想要做什么?”
二丫勾唇冷笑:“当然是让你们,再也无法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没法打扰我!”
杨翠娥心里害怕极了,她声音颤抖着说:“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对我!”
回应她的,是二丫冰冷的笑。
二丫再抬起手时,手上已经多了几根银针,在黑夜里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但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王大庆,突然站了起来,他拿起板凳狠狠向二丫头上砸去。
这一下,王大庆用了十成的力道,如果二丫被砸中,就算是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可就在板凳落下的前一刻,二丫直接低头躲开了。
板凳砸在墙上四分五裂,飞溅出的木板,像冰锥一样直接刺入杨翠娥眼睛里。
“啊……”夜空中传来杨翠娥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杨翠娥用手捂着右眼,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不用看也知道,她这只眼瞎了。
二丫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王大庆刚刚砸出那一下,用尽了他全部力气,此时他的身体像是破布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他眼神狠厉的瞪着二丫,像是要把她彻底撕碎。
二丫微微地蹙眉,看来她的药粉还要再改进一下,竟然没让王大庆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这样的失误,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
二丫一步步向王大庆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你要做什么?”王大庆这一刻,才知道害怕。
二丫冷笑着:“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都说祸害遗千年,我得让你活着经受折磨,才更有趣不是吗?”
“其实,我今天意外捡到了一个小东西,正好拿你来试试手。”
二丫说着掏出一个罐子,她将盖子打开,从里面爬出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这蛇刚被放出来,还有些迷茫,二丫拿出一袋药粉,撒在王大庆身上,它立刻是受到某种召唤一样,迅速吐着猩红的芯子,向王大庆爬去。
王大庆的瞳孔瞬间放大,这蛇他认识,是竹叶青,只要被咬上一口,立刻就会丧命。
王大庆拼命挣扎着想要后退,身体却移动不了分毫,他声音颤抖地哀求道:“二丫不要,求求你,爸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你不想要换亲,就不换,你想要考大学就去考,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求求你,快点儿把它弄走!”
二丫直接笑出声来。她本以为,像王大庆这样十恶不赦、坏事做尽的人是不怕死的,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害怕,也会求饶。。
王大庆看到二丫不但不救他,反而还笑,立刻愤怒地骂道:“畜生,我是你的亲爹,你竟然这样对我,简直畜生不如!”
二丫神情冰冷地看着他:“畜生?对,我就是你们这两个老畜生生出的小畜生,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二丫说着,再次掏出一包药粉,捏着王大庆的嘴,给他喂了下去。
此时,竹叶青已经爬到王大庆身边,冲着他的腿狠狠咬了下去。
毒液迅速蔓延,顺着血液,进入王大庆的大脑。
但因为二丫刚刚给王大庆喂了解药,所以这毒液,并不能让王大庆丧命,却会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极其痛苦。
王大庆脸色铁青,口吐白沫,眼球外突,浑身抽搐,那样子看起来渗人极了。
但此时最痛苦的,还不是王大庆的身体,而是他的精神。
王大庆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那些曾被他拖入苞米地的女人变成厉鬼,一个个向他走来。
她们每个人都身穿白衣,七窍流血,披头散发,伸着修长的指甲,对他喊着:拿命来!
也不知道是毒液的作用,还是因为恐惧到极致,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王大庆的身体竟然动了,他拼命后退,喊着:“不要过来,不是我,求求你们,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