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被抓!
虽然同样是被抓,可定远侯还有点不一样,属于是自首性质。
整个定远侯府,就抓了定远侯一人。
不仅如此,定远侯府的其他人都行动自由,和正常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能去探望定远侯,待遇可不是舳舻侯能比,完全两个极端。
“放心吧,牵扯不到你们家。”
朱桢的四个仔有点被吓到,主要是朱孟烷和朱孟焯。
没办法,外公出事了。
朱孟熜和朱孟炯虽然也担心,不过朱孟熜隐隐有点开心。
没办法,利益永远在亲情之上。
朱孟烷是嫡长子,那这楚王的位置就已经注定了。
自己这个长子唯一的机会,就是嫡子出问题。
现在,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哥,真不会牵连么?
“我知道问了多余,可现在根本没办法平静啊。”
朱孟烷确实已经连着三天没睡好了,这感觉太难熬了。
“牵连什么?
“牵连也是牵连你舅舅、舅妈他们,你是六叔的儿子怎么牵连?
“你还是皇爷爷的孙子,难道连皇爷爷一起牵连?
“好好学习。
“高炽可是说了,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这可不行。
“没学点真本事,你回去之后怎么当世子。
“安心学习,定远侯的事只有他一个人,就连他儿子都不会牵扯。
“一天天的,我真服了你们。””
朱孟烷拍拍自己的胸膛:“那就好,那就好,遇到这种事谁能那么安心呢。
“我大哥现在可是忍着笑呢,我不警惕点能行么。”
朱允熥白了朱孟烷一眼。
“笑就笑呗。
“命这个东西真是天注定,他是长子,可你是嫡长子。
“这是天注定的,楚世子,注定是你的。
“你要想的是怎么学好,好当好这个世子,而不是盯着你大哥懂不懂。
“你这叫什么,叫主次不分。
“你学得好,楚国将来会更好。
“他盯着你就盯着呗,郡王就是他的命,甚至郡王都不一定。
“你要学的是三叔家的老大、四叔家的老大,这些将来和你是一样的。
“朱高煦都快把我要顶替老大写在脑门上了,他还是嫡子。
“你见过朱高炽什么时候盯着朱高煦了?
“你大哥只是庶子,他的位置根本没有办法和你比好不好。
“就算是你出事了,那也是你弟弟朱孟焯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心眼不行,要懂得你的任务是什么。
“你是世子,你盯着个郡王做什么。
“算了,下午我让齐德给你说说吧,先弄清楚这些再说其他。”
这朱孟烷平日里兄友弟恭的,四个人那叫一个关系好。
结果呢,四个人也是各种心眼。
这都是兄弟,而且还是小孩子,第三代就已经开始表现出很强烈的利益至上。
老朱还幻想着老朱家代代和谐,始终一家人。
“是弟弟糊涂了,哥哥教育的是。”
“一天天的,不抓着点正经事。
“明天早上拿上点好吃的,和你弟一起去看看定远侯。
“你在楚地,那就算了。
“你在京城,外公被收监你不去看看别人怎么说你。
“就以替你母妃去看看的名义去看看。
“你是世子,有些事就要做,名声这东西看似没用,可关键时刻能救命。
“名声好,你大哥更加没机会。
“蝇营狗苟,那是你该做的事么,盯着你大哥看动向,你的气魄去哪了。
“你这不是聪明,这叫丢人。
“明天你要是敷衍没去,我打断你的腿。”
朱孟烷笑得那叫一个难看:“是是是,我去还不行么。
“我已经给家里捎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告诉母亲。
“哎,我来的时候母亲还叮嘱我多去府上看看,还说了很多自己在府上的故事。
“现在送消息回去,也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承受得住。”
朱允熥拍拍朱孟烷:“这事做的不错。
“楚王妃能想通的。
“人么,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
“慢慢的,就这么成长起来了。
“你看我,都没有见过我母亲,父亲今年也去世了。
“我现在,就是孤儿。
“可那又如何呢,我总不能直接去死吧,总要自己长大接受这一切。
“放心,你家里人能想明白。”
朱孟烷点点头。
这么一想确实,整个皇室三代朱允熥是父母去世最早的。
相比之下自己算好的,父母双全。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这一天来我这里两三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我呢。
“我很困,我得好好睡觉。
“等四叔的消息到了,辽东那边抓了人我再醒,我现在不想醒来。”
察罕比较麻烦,因为他手下的都是蒙古人。
朱棣的目标,一网打尽。
看似简单,可这种事做起来和理论上完全是两回事。
人是活的,能动。
而且还是在辽东,朵颜三卫还不稳,要百分百擒拿察罕,还真不简单。
现在就看朱棣的名将风采了,看他能不能一次性成功。
“睡不成了。”
朱允炆和朱高炽、朱植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朱允熥一拍自己脑门,这三人联袂而来,那指定没有好事。
“等等,你们仨先别说话。
“看到你们三个进来我就知道没好事,我先心里建设一下。
“找个偷懒的时间真难,这一天天的。”
朱孟烷也是有眼力见,给进来的三人都倒了一杯茶。
一个叔叔两个哥,就他最小。
“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你。”
“头疼啊。
“最近这事太多了,搞定朱寿,又和定远侯聊了一会。
“我现在精力耗尽,就想睡觉。”
朱植拍拍朱允熥:“这才哪到哪,我们几个一天天忙死了,你忙什么。
“我承认你做的事费脑子,可我们也在消耗体力不是。
“今天啊,是好事。
“福建藩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布政使郑思先查封了好几处走私船厂。
“这些船厂的人已经控制,东西全都已经收回国有。
“福建藩司一直在大力整顿海船的事,现在初步见到成效。
“这一次,缴获颇多。
“不止是船,物资更多。
“已经有奏疏到了京城,看怎么处理这么多财物。”
还有这好事?
果然!
悬而不决,效果会很好。
“这是好事。
“姚广孝那边刚组建全新的漕运,现在他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