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钰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声轻笑。
“算你记性好。”
窗棂微动,一道修长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屋内。
银裙曳地,身段高挑,一双眼眸像是含着春水,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凌厉。
正是灵鸢斗罗。
古榕看清来人,识趣地站起身:
“你们聊,老夫去巡视一圈。”
说完大步走出,随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灵鸢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韩钰的衣领,将他抵在柱子上。
“半个月没见,想我没?”
灵鸢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眼底却有火星子在跳。
韩钰还没开口,她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灵鸢散开的长发披在肩上,银裙皱成一团随意丢在椅背。
她靠在韩钰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你这小混蛋,每次都让我腿软。”
韩钰把玩着她一缕长发,轻笑:
“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灵鸢哼了一声,锤了他一拳,力道轻得像挠痒。
灵鸢翻了个身,下巴抵在他肩窝,话锋忽然一转:
“对了,你逼那只十万年柔骨兔献祭的事,在武魂殿那边已经传开了。”
韩钰手指一顿:
“哦?
比比东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灵鸢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表面上斥责了一句‘手段残忍’,实际上眼红得要命。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换谁不眼红?
更别说她也是双生武魂,第二个武魂的魂环位还有好几个是空着的。
她私下已经让人去查那只柔骨兔的来历了。”
韩钰面色不变:
“查就查。
小舞是主动献祭,又不是我强杀。
她再眼红,也挑不出理。”
“理?”
灵鸢嗤笑一声。
“比比东那种人,需要讲理吗?
她看重的是结果。
你一个十二岁的准魂帝,第六环就是红色,这消息要是传遍大陆,多少势力会坐不住?”
韩钰没有说话。
灵鸢继续道:
“那些封号长老们也吵翻了。
有的说要拉拢你,有的说此子不可留。
千道流没表态,但据我所知,他已经让人调你的档案了。”
“调我的档案?”
韩钰眉头微挑。
“你外公古榕是空间系超级斗罗,你母亲古玉跟我是姐妹,这些事在武魂殿高层不算秘密。”
灵鸢抬起头,看着韩钰的眼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你和你外公,实力变化如此之大,是得到了什么机缘。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底牌……
到底从哪来的。”
韩钰笑了笑:
“你也没全告诉他们?”
灵鸢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全说了,你还能活到现在?
我来给你通风报信,已经是吃里扒外了。”
韩钰捏了捏她的脸:
“委屈你了。”
“少来这套。”
灵鸢拍开韩钰的手,坐起身,随手扯过外袍披上。
“我是提醒你,最近收敛点。
别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惹得武魂殿真派封号斗罗来‘请’你去做客。”
韩钰也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平淡:
“请我?
怕是想请我去武魂殿当人质吧。”
“你知道就好。”
灵鸢系好衣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难得带上几分认真:
“还有,你那个第七魂环,打算什么时候去猎?”
“等七十级。
目标暗魔邪神虎。”
“暗魔邪神虎?”
灵鸢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那东西确实适合你的黑暗圣龙。
不过星斗大森林深处不太平,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最近活动频繁,你带上古榕,别一个人逞强。”
韩钰点头:
“外公会陪我去。”
灵鸢站直身子,理了理裙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我该走了。”
灵鸢回头看着韩钰,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次再来,希望你已经七十级了。”
韩钰站起身:
“不留下过夜?”
“留下过夜?
明天一早你外公怎么看我?
‘那姑娘倒是不见外’?”
灵鸢学了一句古榕的粗嗓,自己先笑出了声。
韩钰也笑了。
灵鸢纵身刚跃出窗户,韩钰却抛出一个玉盒。
灵鸢纵身刚跃出窗户,韩钰却抛出一个玉盒。
玉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灵鸢身形一顿,反手接住,脚尖轻点窗沿,又翻回了屋内。
“什么东西?”
灵鸢掂了掂玉盒,疑惑地看向韩钰。
韩钰负手而立,嘴唇微动,一道传音精准落入灵鸢耳中:
“仙草,鸡冠凤凰葵。”
灵鸢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玉盒。
韩钰继续传音,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出错的分寸:
“回去之后,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盘膝坐好,平心静气。
将整株仙草服下,不必咀嚼,直接吞咽。
药力会上冲顶门,下灌丹田,届时你会感到体内灼热如焚,那是仙草在净化你的武魂。
无论多痛苦,都不可中断运转魂力,否则前功尽弃。”
鸡冠凤凰葵,能净化马红俊的邪火,让其武魂进化为火凤凰。
也能让灵鸢的烈火飞鸾武魂进化。
灵鸢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鸡冠凤凰葵……
我听菊斗罗谈起过,这就是传说中能让火属性武魂脱胎换骨的那株仙草?”
韩钰微微点头。
灵鸢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眼中水光潋滟:
“你倒是舍得。”
“我留着也没用。”
韩钰语气随意。
“你的武魂是火属性,正合适。”
灵鸢将玉盒小心收入怀中,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韩钰唇上啄了一口,退开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这份礼我收了。
等下次回来,我好好感谢你。
不是嘴上说说那种。”
韩钰挑眉:
“哪种?”
灵鸢没答,只留下一串低笑,身形再次掠出窗户,银裙在夜风中一闪而逝。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灵鸢留下的那缕幽香。韩钰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身关窗。
昊天宗,山门之外。
唐昊拄着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唐三跟在他身后,仰头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眼中满是复杂。
“爸,就是这儿?”
“嗯。”
唐昊停下脚步,用拐杖点了点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