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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萧离沉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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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听闻,心头闪过了一丝快意!

    呵呵……

    沈崇山不是说没有证据吗?

    现在罪证已经到了。

    看他还如何辩解?

    这几天,她要给影七针灸,正好能看到沈崇山伏法。

    朝中的大臣,哪怕和沈崇山只有一点点私交,都争着抢着往大理寺跑,递帖子、写供词、撇清关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当成同党。

    沈崇山做了十几年的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如今他一倒,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贪污的罪证像雪片一样飞到大理寺。

    有人举报他卖官鬻爵,有人举报他强占民田,有人举报他私吞赈灾银两。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大理寺卿王大人坐在堂上,看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冷笑了一声。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三年前,萧离与南燕的那场战争。

    那场战,萧离带了十万精兵,粮草充足,地形熟悉,南燕梁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最后,萧离败了。

    十万精兵,折损过半。

    萧离身中毒箭,九死一生。

    眼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朝野上下都以为那是萧离指挥失误,是萧离轻敌冒进。

    三年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

    直到沈崇山倒台。

    一个叫刘安的人,深夜敲响了大理寺的门。

    他是三年前那场战争中的一名参军,职位不高,但他知道一些事。

    “大人,”刘安跪在大堂上,浑身发抖。

    “草民要举报,三年前那场仗,是沈崇山故意断了秦王的粮草!”

    大理寺卿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刘安磕了一个头,“草民有证据。沈崇山买通了秦王身边的副将周海,让周海把行军路线透露给南燕。还有负责礼部的人是他的门生,也是沈崇山压着不让发出去。”

    “周海呢?”

    “死了。”刘安低着头,“死在战场上了,所以这件事,死无对证。”

    大理寺卿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你说你有证据。证据呢?”

    刘安从袖中取出几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周海生前和周海的往来信件。周海死后,草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草民不敢声张,一直藏着。因为……因为草民也拿了沈崇山的银子。”

    大理寺卿展开信件,一封一封地看。

    信上的笔迹,是沈崇山的。

    信上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你拿了多少?”大理寺卿问。

    “五千两。草民鬼迷心窍,收了沈崇山的封口费。”

    刘安跪在地上,带着颤音说道,“这三年,草民夜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战死沙场的兄弟们。大人,草民知罪,草民愿领罪,只求……只求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能有一个公道。”

    大理寺卿沉默了很久,然后站了起来,“把刘安收押。这些信件,呈给皇上。”

    第二日,朝堂震动。

    皇帝当场摔了手中的茶盏。

    萧衍的声音在太和殿上空回荡,“沈崇山,三年前那场仗,朕死了五万多将士!五万多人!你告诉朕,这是你勾结南燕的结果?!”

    沈崇山跪在天牢里,没有听到这句话。

    但这句话,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听说了吗?三年前秦王打败仗,是沈崇山搞的鬼!”

    “那个狗贼!害死了那么多将士!”

    “秦王受了三年的委屈,如今总算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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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秦王府的时候,沈晚正在给影七施针。

    青荷跑进偏房,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不得了,有好消息!”

    沈晚手一抖,针差点扎偏。

    “小心点,”她稳住手,“我这儿扎着针呢。”

    青荷压低了声音,脸上的一抹兴奋没有丝毫的掩饰,“沈崇山勾结南燕的事,全都查出来了!三年前王爷打败仗,就是他搞的鬼!他还买通了王爷身边的副将,把行军路线透露给了南燕!”

    沈晚的手顿了一下。

    这就是三年前的真相?

    萧离背了三年的黑锅,被人骂了三年的罪人。

    是沈崇山害的?

    “那个副将呢?”她问。

    “死了。”青荷说,“死在战场上了,所以一直没人知道。现在有人举报了,还拿出了信件。证据确凿!”

    沈晚沉默了片刻,继续施针。

    “还有呢?”她问。

    青荷愣了一下:“还有什么?”

    “王爷中毒的事?”

    青荷摇头:“这个倒还没听说,好像是中了毒箭吧。”

    沈晚点了点头,她把最后一根针扎进影七的穴位,收了手。

    “好了。今天的针结束了。”

    影七躺在床榻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嘴唇也不那么紫了。

    他虚弱地笑了笑:“沈姑娘,王爷他……”

    沈晚收拾药箱,“王爷也算是清白了,你放心养伤。”

    影七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沈晚提着药箱走出偏厅,正要出前厅,就看到了前面匆匆而来的萧离。

    萧离穿着一身玄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玉带,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沈晚垂下眼帘,行了个礼:“王爷。”

    萧离走过来,敲了敲拐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影七怎么样了?”

    沈晚说:“好多了,再过三四天,毒就能清干净。”

    “多谢。”

    沈晚顿了顿,“恭喜王爷。”

    她顿了顿,“恭喜王爷沉冤得雪。三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那些死去将士的家人,终于知道该恨谁了。”

    萧离沉默了片刻,可眉宇间染着一层忧伤。

    “他不开心吗?”

    萧离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是呀,本王好歹活下来,但死了的人,回不来了。”

    沈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沈晚说道。

    她顿了顿,

    “王爷,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影七施针。”

    她提起药箱,从萧离身边走过。

    “沈晚。”

    她停住脚步。

    “你娘的事,”萧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在查。有消息了告诉你。”

    “还有明天一早大理寺审理沈崇山,你可以早点到。”

    沈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多谢王爷。”她说。

    沈晚回到了别院,就看到了书案上面的一封信,是师父从苏州寄来的。

    “晚晚,阿安说想你了,师父一把骨头也想颐养天年,你尽快回来。”

    等沈崇山伏法后,她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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