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拍过这个吗？”许意一边往商场外走，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没有。”余笙老实承认。
“哦～”许意拖长了尾音。
“你笑什么？”余笙疑惑，她总觉得得许意这笑容不怀好意。
果然——
下一秒许意就说道：“那刚才是你的第一次喽？”
“第一次拍大头贴而已……”余笙纠正道，“你说得那么奇怪干什么。”
“我说什么了？”许意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不就是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拍大头贴吗？倒是你，想到哪里去了？”
“哼。”余笙才不接茬。
“是不是觉得挺新奇的。”
“嗯。”
“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哎。”许意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早知道该把那个狐耳头饰带出来，让你戴上拍，一定很可爱。”
“呃……”
余笙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戴着那对毛茸茸的狐耳，被许意笑着逗弄，说不定许意还会得寸进尺地掏出手机要求再拍几张，让自己摆姿势。
余笙一点也不怀疑这当中的可能性，许意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哪是拍照，分明是处刑。
咦惹，不寒而栗。
走出商场，余笙习惯性地朝公交车站点的方向走去，却被许意拉住了。
“打车吧。”
许意拿出了手机。
“嗯？”余笙有些诧异，“你以前不是说公交也挺方便？”
“今天不一样。”许意单手操作着打车软件，随口说道，“而且……又不花你的钱。”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余笙，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包养你的，不给个面子？”
“你……”
余笙被她这番话惊得瞪大眼睛，脸颊瞬间飞红。
“你什么你？”
“变态。”
“谢谢夸奖。”
“……”
这人……居然还坦然承认了！
余笙在心里暗暗咬牙，可奇怪的是，除了羞涩，她竟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感觉。
网约车很快到了。
两人坐进后座。
核对了手机尾号后，司机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突然笑着开口：
“是你们两个啊？真好，又一起出来玩？”
这熟悉的嗓音让两人都是一怔。
仔细看去，发现这竟是之前九月份载过她们的那位司机。
那时候许意履行承诺请余笙吃饭，两人先是打车去了城北的古街。
当时司机一言不发，全程沉默，余笙还怀疑他是刚干这一行来着。
不等她们回应，司机一边熟练地转着方向盘，一边补充道：
“这次感觉比上次亲近多啦，上次你们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这次都牵着手了，挺好挺好！”
“……”
这句无心之言让后座的两人瞬间成了被惊扰的鸳鸯。
余笙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几乎同一时间，许意也松开了力道。
两人的手倏地分开，各自搁在膝盖上。
余笙脸上发烫，感觉这行为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许意那只刚刚松开她的手，此刻正有些不自然蜷缩着。
而她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颊竟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
原来她也会紧张。
这个发现让余笙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冲淡了些许自己的窘迫。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许意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师傅您记性真好，而且感觉您比一个多月前健谈了不少。”
司机一听，乐呵呵地打开了话匣子：
“哈哈哈，是吗？可能吧！主要是我家那丫头，今年刚上大一，刚开始我和她妈都担心她适应不了，不过这两个月看她参加社团、交新朋友，过得挺开心的，我们心里这才算踏实了。”
“那恭喜您了。”许意顺势问道，“她报的哪里的大学？”
司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
“就本市的师大，分数刚好够。也好，离家近，周末想回来就回来，不然我这心里，还真空落落的。你们也是学生吧？看着就像。”
“是啊，我们在柑大读书。”
“真好。”司机真诚道，“看你们俩经常在一起，关系这么好，互相肯定有个照应。我们做父母的，孩子在外头能有这样的朋友，心里就踏实多了。”
余笙默默听着，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不禁有些恍惚。
大叔你不是沉默寡言的嘛，怎么变得如此开朗健谈了？
“这位小姑娘怎么一直不说话？”等红灯时，司机突然提及了余笙。
“她就这样，不爱说话。”许意说。
“……”
余笙还是更喜欢一个多月前的司机师傅。
不一会儿，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小区，来到了单元楼。
等电梯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回头，就看见沈流川和楚珏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的几只大号塑料购物袋，正随着步伐窸窣窸窣地轻响。
里面装满了各类生活用品，看起来沉甸甸的。
“好巧。”楚珏率先打招呼。
“嗯。”余笙回应，“这是要搬进来了？”
“刚采购回来。”沈流川看了眼她们，目光在余笙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接着说道，“下周，今天先把东西准备好。”
楚珏的视线则在许意和余笙之间转了个来回，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刚回来啊？”
“逛了下商场。”许意说。
电梯到了，四人走进狭小的空间。
“下周收拾好了，过来一起吃个饭？”楚珏笑着发出邀请，“以后就是邻居了，正好多走动走动。”
余笙看向许意，许意眼神示意。
余笙没看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电梯升到15楼。
楚珏看着许意和余笙一起走进1501，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沈流川，问道：
“你之前一会儿说她们同居了，一会儿又说没有，那你现在看，‘他们’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沈流川从已经关闭的大门上收回视线，对上楚珏好奇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楚珏忍不住拽了拽沈流川的衣袖：
“喂，你倒是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