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今天是考四级的日子，学校食堂比平时周末热闹许多，但终究是比不上上学日。
许意直接在食堂内等余笙。
余笙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许意。
“早。”许意说。
“早。”余笙拉开椅子坐下。
许意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是你周末吃过最早的早饭了吧？”
余笙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为了考试，我牺牲了宝贵的睡眠。”
“东西都带齐了吗？”许意问。
“齐了。”余笙拍了拍放在一旁的透明文具袋。
许意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余笙乖乖地递过去。
许意一样样地拿出来检查：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
最后，她甚至打开耳机检查了一下，才把东西一样样放回去。
“行了。”许意把文具袋递还给余笙，“别紧张。”
“我没紧张。”余笙说。
八点二十五，她们走向各自考场所在的教学楼。
四级的报名人数很多，每个教学楼的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但稀奇的是，竟然没有她上半年见到过的六级队伍长。
难道各位学长、学姐，四级都是一次过的？
这么想着，余笙不禁有些汗颜。
教学楼入口处，老师正拿着金属探测仪，检查学生是否携带电子设备。
余笙和404几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报名的。
只是不知道考场分配是不是随机的，她和赵恒宇以及沈流川虽然没有分配到同一个考场，却在同一栋教学楼。
只有葛珅，被分去了遥远的另一栋教学楼。
排队的人群快速移动，夹杂着几句零星的交谈。
余笙并没有发现404的两人，可能他们已经进去了，或者还没来。
进了教学楼，余笙又花了一点点时间给监考老师“解释”自己确实是个男生，身份证上的就是自己，才进入考场里。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身份证上的‘男’，一时有些恍惚。
九点，考试正式开始。
当作文题目出现在视野中时，她的大脑习惯性地一片空白。
这些单词她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块就看不懂了呢？
犹豫了良久，余笙才开始动笔。
就在她磕磕绊绊写了三分之二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作文内容存在大量基础语法错误，建议多使用简单句，避免复杂从句哟。”
“你?！”余笙强忍住骂娘的冲动，“这时候你搭上话了是吧？”
“本系统这是好心提醒宿主。”
“那统子你告诉我，压力的英文怎么写？”
“无可奉告。”
“没用的东西。”
“友情提示，该词汇的正确拼写为……鉴于其属于基础词汇范畴，此次破例，下不为例哟。”
“……”
余笙赶紧写下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的写作过程依然艰难。
她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却不知道如何用英语表达。
九点四十，听力开始。
余笙戴上耳机，专注地听着。
前几题还能勉强跟上，到长篇对话时就完全懵了。
语速太快，也可能只是对于她来说算快，她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单词。
……
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余笙还是靠自己勉强答完了所有题目。
走出考场，许意正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见她出来，便迎了上来。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吧。”余笙耸耸肩。
她们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刚才的考题，然后发现他们做的不是同一套卷子。
许意倒是没有和余笙讨论题目，主要是怕伤到余笙的自尊心。
两人打好饭坐下，余笙打开手机，看了下围脖热搜。
不出所料，果然有抱怨四级太难的。
也算是每年的固定节目了。
这时，她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微讯消息的横幅通知跳了出来。
是周雨琪发来的。
“普通话很包准”：姐妹。
“普通话很包准”：下周二有时间接代课吗？
余笙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无力感。
不是，这位同学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忙啊？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周四和周五了，现在周二也要找人代课？
她正想回复，旁边的许意瞥见了消息内容，不由问道：
“你很缺钱？”
“……没有。”
“那你这是做什么？”
许意又瞥了眼余笙的手机屏幕，还没等她回答，目光忽然一凝。
“怎么了？”余笙奇怪。
“你知道和你聊天的是谁吗？”许意意味深长地问道。
“周、周雨琪？”被许意这么一问，余笙都有些没底气了。
听到这个回答，许意没再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顿操作，然后推到了余笙面前。
“你看看这个。”
“什么？”
余笙疑惑地看过去。
这是许意某个微讯好友的资料，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化的月亮，ID是‘普通话很包准’。
和自己这边周雨琪的一模一样。
但许意给她的备注，却不是周雨琪。
是‘宋熙涵’。
余笙看着这熟悉的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人周雨琪是大一的呀，她和自己说的课程也确实是大一的通识课。
余笙点开转账，对方的名字最后一个字确实是‘涵’。
她花了几秒钟才弄明白。
宋熙涵应该是接了个代课的单子，转手就给了自己。
余笙顿时愣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中间商赚差价是吧。
“所以。”许意收回手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派派手下的外包？”
“……怎么可能。”余笙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她倒是会做生意。”
许意轻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下次接单前，先查查甲方是谁，免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没有下次了。”余笙小声应着，也低头扒了一口饭。
“对了。”许意突然问，“既然不是因为钱，你到底为什么要接代课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