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车库和地下室处于同一层,二者仅一墙之隔。
许意抬手在指纹锁上按了按,‘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进来吧。”
她推开门,侧身让路。
余笙迈步进去,心里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这地方比想象中宽敞太多,不像个普通的地下室,倒像是个私人休闲会所。
左手边是一整排嵌墙的柜子,玄关转角,右手边居然还隔了个小水吧,咖啡机、冰箱、琳琅满目的茶叶罐,看着挺讲究。
最里面是一张大得离谱的L型沙发,正对着投影幕布,茶几上还堆着几个游戏手柄。
余笙四处打量,即使去年国庆打视频时见过,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感叹:
“你家地下室搞得这么豪华?那边是看电影的地方?”
“嗯。”许意随手把车钥匙扔进玄关的托盘,弯腰从柜子里摸出两双拖鞋,递了一双过去,“换鞋。”
屋里开了地暖,踩在软绵绵的拖鞋底板上,脚心一片暖意。
余笙换好鞋,抬眼见许意正脱外套,清晰的肩线被勾勒了出来。
她心里某处一动,忽然起了点顽劣的念头。
她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半步,几乎贴上许意的后背。
随即压低嗓音,故意对着许意的耳朵,轻飘飘地说:
“直接带我来地下室啊……四下无人的,你是不是打算拿点绳子、镣铐什么的,囚禁、凌……”
话音未落,许意迅速转身,一把捂住了余笙的嘴。
“唔……”
余笙眨了眨眼。
许意看着她,眼皮半垂着,似笑非笑地说道:
“第一次来就敢这么胡说?”
“我就说。”嘴被捂住,余笙的声音闷闷的。
“小心我真把你关起来。”
“……”
余笙顿时哑了火。
即便她知道许意不会这么做,可就是莫名地怂了。
但她还是恶作剧般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许意的掌心。
许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用另一只手揽住余笙的腰,将人带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相抵:
“还闹?”
“……”
“……”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看着许意完美无瑕的脸庞,余笙到底还是有点撑不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开玩笑的嘛……”
许意这才松了手,顺势在余笙脑门上轻点了一下:
“老实点。”
她没急着带余笙往里走,先走到那个小吧台前,拉开小冰箱门:
“喝什么?果汁还是快乐水?”
“不渴,先看看。”
许意便关上冰箱,领着余笙往里走。
经过那张大沙发时,许意随手指了指已经降下来的幕布:
“坐这儿看电影不错,家里亲戚的小孩来,经常在这儿瘫一下午。”
余笙伸手按了按沙发,软得离谱:“这谁坐得住啊,看个电影都能睡着。”
许意笑了笑,没反驳,牵着她继续往深处走。
绕过沙发区,整个地下室的另一部分便清晰呈现。
一张标准的墨绿色台球桌就安置在公共区域的尽头。
球杆挂在侧墙的架子上,旁边摆着几张高脚凳和一个简洁的计分板。
“嚯,还真有台球桌?”余笙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
许意已经走到墙边,取下一根球杆,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个腕花,这才侧过头看向余笙,眉梢微挑,邀请道:
“来一局?”
一番激战。
余笙意料之中地惨败。
许意又拉着余笙的手,穿过地下室的走廊,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是琴房,墙上还挂着隔音板。
空间不大,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占了中央,琴盖开着,琴键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听我弹一首吗?”许意问了句。
“好啊。”余笙说。
许意点头,拉着余笙到琴凳前一起坐下:
“好久没正经练了,就随便摸摸。”
她随手在琴键上滑过几个音符,清亮的琴声瞬间填满了房间。
余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许意的手指上。
许意扭头看她,笑道:“想听什么?”
“随便。”余笙摇摇头,“你弹吧。”
许意想了想,手指落下,弹起一首舒缓的‘River FlowsYou’。
旋律如水流淌,温柔缠绵,配合地下室的地暖,格外让人放松。
余笙听着,肩膀放松下来,靠着许意的肩膀,眼睛半阖。
注意到她这昏昏欲睡的模样,许意停下,转头看她:
“坐过来。”
“哪儿?”余笙一愣。
“这儿。”许意拍拍自己的大腿,“再弹一首。”
很快啊,余笙‘唰’一下就清醒了。
这太、太亲密了吧?
但看着许意眼神里的温柔,她鬼使神差地起身,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许意大腿上。
许意用手臂环住余笙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挪了点,然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余笙坐得笔直,身体僵硬。
“放松点。”
许意捏了捏余笙的小脸。
随即手指落下,继续弹奏,这次是‘Kiss the Ra’,旋律轻柔,像雨点落湖面。
没弹两下,余笙的脸就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坐立不安,小声嘀咕:
“这样弹不了吧?”
许意低笑,仍在弹奏:“挺好的,你别动。”
余笙更害羞了,扭了扭身子:“感觉怪怪的……”
“那你转过来。”许意说。
“……”
余笙咬着嘴唇,犹豫了半秒,还是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在许意腿上。
现在距离更近了,两人的胸口几乎相贴。
许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余笙。
余笙感觉更怪了,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呼吸乱成一团。
她低头不敢看,干脆将手穿过许意腋下,抱住许意,把脸颊侧边支到对方肩膀上,脸埋进颈窝,声音闷闷的:
“这样行了吧……”
“像个小孩一样。”许意笑着伸手拍了拍余笙的后背。
“你才小孩。”
余笙往许意怀里拱了拱。
许意手臂收紧,稳稳抱着余笙,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继续弹奏。
旋律重新响起,这次更慢更柔,像在哄人。
琴房里安静得只剩琴声和两人的心跳,余笙闭上眼,听着听着,嘴角弯起。
一曲终了,许意没松手,在余笙耳边问:
“再来一首?”
“嗯。”
余笙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