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没理会许意,只是看着她将蜡烛‘2’种在了蛋糕上。
等许意的手一移开,她便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旁边的打火机,伸手往前探去。
然而,手还没碰到奶油,半空中忽然横来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余笙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许意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指稍稍收紧,将她的手腕带离了那个位置,语气危险:
“拿打火机当蜡烛?”
余笙眨了眨眼,迅速摆出一副茫然的神情,学着许意刚才的语气反问:
“什么?”
“还装傻?”许意挑了挑眉。
余笙梗着脖子,一脸无辜地把视线移向天花板,小声嘟囔: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意笑了笑,松开手,顺势捏了捏余笙的脸颊:
“行,听不懂是吧,你现在嘴皮子倒是厉害,真逗你的时候,你可别脸红。”
“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余笙揉了揉脸。
许意盯着余笙这副模样,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明明想开车,还装得这么无辜,真是个小色胚,装什么纯洁小白花。”
“彼此彼此吧。”
余笙不服气地哼了声,“你也别笑话我,你要是不知道,反应哪有那么快?明明一眼就知道我要干嘛……”
“那是,我要是不拦着,你今晚不得嘚瑟上天?”
许意说着,轻笑一声,凑到余笙耳边,语气暧昧地说道:
“不过,看你费尽心思想逗我又不敢明说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唔。”
余笙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张了张嘴没反驳上来。
许意没再逗她,指了指蛋糕:“行了,快插上吧。”
余笙这才慢吞吞地拿起蜡烛,眼神闪烁。
趁许意没盯着,她又换上掌心的打火机,势必种一个‘1’找回场子。
啪!
很快啊,许意没给余笙机会,在她手背上拍了一记,挑眉道:
“是不是想挨收拾了?”
余笙手一缩,讪讪地收回手,嘿嘿笑道:
“……手滑。”
许意自然是不信余笙的鬼话,这家伙今晚皮得很。
她直接从余笙手中拿过蜡烛,稳稳当当地种在‘2’的右边。
确认二者组成了‘20’无误,这才拿过打火机依次点燃。
火苗跳动的一瞬,包厢里的暖光似乎暗了下去,视线焦点全都集中在了生日蛋糕上。
许意没急着闭眼,先掏出了手机。
对着蛋糕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静物,她胳膊一伸,揽过余笙的肩膀,把镜头转向两人,对着屏幕比了个手势,定格下这张合影。
做完这一切,许意才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神情难得的专注。
余笙就趴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盯着她看。
许意闭着眼没动,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念得很认真。
余笙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像许意这样的人,愿望会跟什么有关?
片刻后,许意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蜡烛一吹。
‘噗’的一声,两簇火苗同时熄灭,一缕青烟笔直地升起,随即散开。
“许了什么愿望?”余笙眨了眨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这么严肃。”
“……”
“……”
气氛沉默了两秒。
余笙终于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呀。”
“不告诉你。”许意说。
“为什么?”余笙问。
“很简单。”许意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余笙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神神秘秘的。”余笙揉着额头,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她其实挺好奇,但看许意那副守口如瓶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只能把满腹疑问咽回去。
许意没理会余笙的抱怨,拿起塑料刀,对着蛋糕的一角切了下去。
这蛋糕分量实在足,一刀切到底触感都很绵实。
许意手脚麻利地分出一大块推到余笙面前。
“这也太大了……”看着眼前堆叠的奶油和草莓,余笙有点发愁,“咱俩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就带点回去。”
许意一边切自己那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家的马卡龙看着不错,带回去给我妈尝尝,她爱吃这一口,你也带点回去给叔叔阿姨吃。”
余笙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两人其实都不算嗜甜的人,这种市售的奶油蛋糕偶尔吃一块是情调,真多吃两口就觉得腻。
余笙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奶油确实细腻,草莓也新鲜,但那种甜味在嘴里化开后,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相比之下,她印象里更深的是另外一种味道。
“上次吃蛋糕,好像还是你做的那次吧?”余笙放下叉子,看着许意,意犹未尽地回忆道,“那个真好吃,比这个强多了。”
许意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了余笙一眼,嘴角带笑:
“记得那么清楚?”
“当然记得。”余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毕竟是你亲手做的嘛,哪能忘。”
“嘴这么甜,是想让我再给你做一次?”
“我可没说。”
“行,回头有空给你做。”
“……喂。”
余笙被许意这自说自话的节奏给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真没这个意思,就顺嘴一提。”
“行,明白。”许意笑了笑。
余笙抿着嘴,看着许意那副从容的样子,有点怀疑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剩下的蛋糕大半都放回了包装盒里。
许意做事利落,自己动手把蛋糕盒盖好,又用丝带重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摆在一旁。
没过多久,饭后甜品上来了。
因为刚吃了高热量的蛋糕,这回上得都很清爽。
大果盘摆得很精致,火龙果、哈密瓜和草莓围成一圈,中间淋了少许酸奶蜂蜜,看着就解腻。
余笙刚才那块蛋糕确实有点顶,这会儿看到酸酸甜甜的水果格外亲切。
她叉了一块西瓜送进嘴里,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瞬间压下了喉咙里的甜腻感。
“呼……”她舒了口气,“还是这个舒服,刚才那奶油确实有点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