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大出来，余笙径自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拎了两袋子菜回到出租屋。
洗菜、切菜、起锅。
排骨先焯水，虾线挨个挑了，豆腐切成小块搁在案板上。
五点半，许意推门进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排骨炖得浓稠发亮，虾蒸得刚好，豆腐汤里飘着葱花。
许意换了鞋走过来，看了一眼桌面，洗手坐下。
“你今天这么积极？”她拿起筷子。
“你迎新站了一下午吧？总不能回来还让你做。”余笙把饭碗推过去。
许意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动作慢了下来，看了余笙一眼。
“怎么了？”
“今天放了几勺盐？”
“一勺半。”
“以前不是一勺吗？”
“以前你做的太淡了。”
“……”
许意没再说什么，知道余笙又在吐槽自己骨裂时期的伙食，把筷子又伸向了排骨。
“好吃吗？”余笙盯着她。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余笙自己尝了一口，嚼了嚼，表情有点微妙：
“这不挺好的吗？你嘴太刁了。”
“我说还行就是挺好。”
“喔。”
吃到后半段，余笙忽然又开口：
“今天超市人多得要命，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大哥买了十袋速冻水饺，收银员都愣了，冰柜里最后一盒虾还被人当面拿走了。”
“那你今天这个虾哪来的？”
“最底下还藏着一盒，不知道谁塞进去的。”
“运气好。”
“对的。”余笙剥了个虾蘸了蘸醋，塞进嘴里。
吃完饭，余笙收拾碗筷进了厨房，许意跟在后面，站在旁边帮忙擦碗。
水龙头开着，水流不大，冲在碗上哗哗响。
“今天有没有碰到什么好玩的事？”余笙问。
“有个新生问我食堂在哪儿。”
“这有什么好玩的？”
“他是大二的。”
余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去年破冰活动见到过。”
“这样啊……”余笙关了水，把碗递给许意，“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迎新？”
“嗯，上午再去一趟。”
“那我明天买条鱼回来。”
“你会做？”
“不会，可以学。”
许意看了她一眼：“鱼我来做。”
“好吧。”
余笙倒也没反驳，把擦手布搭在水龙头上，往客厅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都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许意忽然说：
“该买个灯了，客厅这个好像变暗了。”
“嗯。”余笙靠着沙发靠背，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是有点。”
……
次日。
今天是报到的最后一天。
傍晚，余笙换好鞋出门，准备去参加班会。
刚把门带上，听见对面有响动，楚珏正从里面出来。
余笙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这两天不是回寝室了吗？”
“回来喂鱼。”楚珏耸了耸肩，“之前买的自动喂食器，便宜货，前两天坏了。”
“确定是前两天？”余笙下意识问道。
“好吧。”楚珏也不避讳，“我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了。”
“你那鱼命还真硬。”
“那是。”楚珏关上门，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下楼出了电梯，余笙往架空层专门划出来停放自行车的区域走去。
楚珏疑惑地等在原地，也没多想。
直到余笙把自行车推出来，单脚跨上去，一只脚踩在踏板上，看了楚珏一眼。
楚珏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
“你骑车？”
“昂。”
“……那我呢？”
“你走路太慢了。”
“什么意思？”
“嘿嘿，恕我等不了啦。”
余笙踩了一脚踏板，车子开出去几米，拐出单元楼，很快就消失在路灯底下。
楚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走路太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路口。
“……行吧。”
余笙到教室的时候，小芸、小瑶和宁采薇已经到了，占了一排靠后的位置。
小瑶正在剥橘了。
“这儿。”小芸冲她招了招手。
余笙走过去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楚珏才从后门进来，走到旁边坐下，顺手从小瑶那儿拿了瓣橘子，脸不红气不喘的，就是比余笙晚到。
“你咋不和余笙一起来？”小芸看了眼楚珏。
“她骑车，我走路。”楚珏把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她没等我。”
小芸转头看向余笙。
余笙面不改色：“她走路太慢了。”
宁采薇笑了一下，看向余笙：“你现在骑车上下学了？”
“嗯，方便点。”
“住外面就是好。”小芸感叹了一句，往椅背上一靠，“哪像我们，出个门全靠腿。”
“你也可以骑车啊。”小瑶说。
“我不会。”
“傻子。”
“你说谁呢？”
“谁应谁傻。”
“？”
小芸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拧小瑶的胳膊，小瑶笑着往旁边躲。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
林老师还没到，前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翻新发的课本，翻了两页就开始叹气，说这学期的专业课看着就头疼。
又过了几分钟，林老师夹着个文件夹从前门进来，往讲台上一站，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
“人差不多了啊。”
教室里安静下来。
“新学期，大三了。”林老师翻开文件夹，“老生常谈的我不多说了，安全问题、纪律问题，你们听了两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今天就说几件事。第一，学分的事，自己回去查一下，该补的尽早补，别拖到大四才着急，每年都有人到最后发现学分不够，哭都来不及。”
“第二，奖学金和助学金的申请，通知已经发到群里了，符合条件的自己看，有问题的来办公室找我。别等到截止日期当天才来问，我那天没空。”
“第三，考研的事。”林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大三了，想考研的可以开始准备了，不用现在就拼命，但至少心里要有数，考哪个学校哪个方向，别等大三下学期才临时抱佛脚，考公的也一样。”
余笙靠在椅背上，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