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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名臣，此刻全都是面色煞白，摇摇欲坠。
“陛下！若这天下百姓，无论是男是女，皆能识字明理！那这后世的国力，该是何等的恐怖如斯啊！！”
魏征跪在地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开启民智，有教无类！孔圣人当年未尽的宏愿，竟在这后世之朝，真真切切地变成了天下铁律！”
大汉，未央宫。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武帝刘彻，此刻正双手死死地抓住王座的扶手，呼吸粗重得宛如一头即将发狂的雄狮。
“董仲舒！你给朕听到了吗？！”
刘彻指着天幕，双眼布满了血丝
“朕立太学，设五经博士，以为已经是教化天下的极致！可这后世，竟然强制天下所有孩童，无论男女贫富，皆必须入太学读书！”
“若是大汉的每一个农夫、每一个工匠，皆能识文断字，皆能知晓天下大势！那匈奴人在朕的大汉子民面前，简直连未开化的野兽都不如！！”
大儒董仲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陛下！此乃万古未有之大业啊！这后世之君，才是真正将教化之道，普及到了天地间的每一寸土地！这等胸襟，这等气魄，臣……臣五体投地！”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呆呆地站在龙椅前，回想着自己年少时因为家里穷，连个私塾都上不起
只能去给地主家放牛，最后为了活命甚至去当了和尚的苦难岁月。
“不要钱……全天下的小娃娃，连女娃子都能去念书，还不要钱……”
老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下来。
“妹子啊，要是咱当年也有这什么……九年义务教育。”
朱元璋哽咽着看向马皇后
“咱爹咱娘也不至于饿死，咱也不至于连个大字都不识，还得后来当了兵才慢慢跟着先生学认字啊！”
马皇后走上前，轻轻握住朱元璋粗糙的大手，眼角也泛着泪光
“重八，咱们大明虽然做不到这般，但咱们可以多种几亩地，多盖几间学堂。这后世的好法子，咱们总得学学。”
三国时空，成都武侯祠内。
诸葛亮停下了手中摇动的羽扇，那双总是透着运筹帷幄之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深深的震撼与向往。
“不分男女，不分贵贱，强制求学……”
诸葛亮长叹一声，望着天幕中那些为了数学题争论不休的后世少年，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尽的落寞。
“亮之一生，鞠躬尽瘁，所求不过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可这后世之景，方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啊。”
“若我蜀汉男儿皆能如这般明理智，识大体，何愁曹魏不灭，孙吴不平？”
现代，公交车内。
李丽质听完苏泽的科普，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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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些虽然被挤在过道里，却依然精神饱满地探讨着学问的少男少女们。
在这些人的眼中，她看不到大唐百姓那种面对权贵的敬畏与卑微，只看到了属于青春的自信和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般人人如龙的盛世。”
李丽质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
她转过头，看着苏泽，那双明眸中充满了对这个时代的敬意：
“这后世的朝廷，必定是极其仁慈且宏伟的。能让天下万民皆有书读，这等功德，定能保这后世江山万世太平。”
“这些能在书院里无忧无虑探讨学问的学子，当真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了。”
然而，听到李丽质这番发自肺腑的赞美。
刚刚还在慷慨激昂科普九年义务教育的苏泽，却突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古怪起来。
“咳咳……那个，长乐啊。你夸国家政策好，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苏泽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因为算错了一道数学题而薅着自己头发、满脸痛苦的“耗子”。
“但是你要说他们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而且还是无忧无虑……那你是真没体会过后世被内卷这两个字支配的恐惧啊。”
苏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属于过来人的深深吐槽。
“读书能改变命运是没错，好事也是真好事。可是，全天下的人都在读书，所有人都想考个好大学，去拿那为数不多的几个金饭碗。”
“这竞争压力，简直比你们大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科举还要恐怖一万倍！”
李丽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懵
“内卷？这又是何意？既有书读，为何还会恐惧？”
苏泽指着窗外已经彻底黑透的天色，又指了指那群学生身上背着的、看起来起码有十几斤重的巨大书包。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多了！在大唐，这个时候估计连狗都睡了吧？可这帮孩子呢？他们才刚刚上完晚自习放学！”
苏泽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激动，仿佛是想起了自己当年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支配的黑暗岁月。
“他们早上六点钟就要起床背英语单词，白天在学校里连上八九节课，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晚上还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刷题到九点！你以为他们现在下车回家就能睡觉了吗？错！”
苏泽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他们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像小山一样高的各科试卷。”
“做完作业，估计都已经是半夜十一二点了！第二天一早，又得爬起来继续这种循环！”
“什么周末双休，什么节假日，对他们来说统统都是奢侈品！放假了还得去上各种补习班。”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只要有一门偏科，那就得拼了命地往里砸钱补课！”
“这就叫内卷！”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跑，只要你敢稍微停下来喘口气，就会被后面的人无情地踩在脚下，然后被丢进这残酷的社会齿轮里去打螺丝！”
苏泽越说越来劲，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呐喊
“这帮孩子，那可是比大唐的生产队的驴还要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