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表情无辜,甚至带着点“我也很困惑”的意味。
仿佛在说:是啊,我也搞不懂,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嫁给他不可!
“这个嘛……我也搞不清楚。”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可能是我跟你们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端庄优雅的名媛千金们……太不一样了?”
“物以稀为贵嘛,裴家人可能觉得我比较……有趣?新鲜?”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看向蓝玉的眼神变得格外“真诚”和“通透”。
“我知道了!”
“想必蓝小姐也听说过裴砚那个……嗯,‘克妻’的传闻吧?”
“或许,裴爷爷裴奶奶就是觉得,我干这行的,多少懂点门道,能‘镇’得住裴砚这天煞孤星的命格?”
“免得他‘祸害’了你们这些真正的千金小姐,所以我才‘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个‘挡箭牌’未婚妻?”
她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劝慰口吻。
“说起来,蓝小姐你真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原本,你才该是裴砚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可你想想,以裴砚这‘天煞孤星’的命格,你要是真嫁给他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唉,多可惜啊!”
“蓝小姐你这么漂亮,家世又好,人又这么优秀,要是真就这么……陨落了,多让人心痛啊?”
“说不定,裴爷爷裴奶奶心里明镜似的,他们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舍得亲手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哪怕裴砚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也得考虑考虑,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去‘害’人啊!”
“他们两位老人家,是多么慈悲善良的人啊!”
“蓝小姐,你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们替你着想才对!”
蓝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砚“克妻”的说法,她自然听说过。
裴家似乎私下请高人给裴砚批过命。
说他命格特殊,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尤其克妻,若强行娶妻,妻子必遭不测。
但她从小接受的是最现代的教育,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根本不信这些鬼神命理之说。
在她看来,那些所谓的“大师”、“高人”,不过是一群故弄玄虚、招摇撞骗,专门骗有钱人“改命钱”的江湖骗子罢了。
“你少拿这些神神鬼鬼的言论来糊弄我!”
蓝玉冷笑一声,挺直了背脊,试图用高傲掩饰心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我根本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克夫克妻的说法!”
“所有的意外都只是巧合!不过是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为了骗钱,编造出来吓唬人的谎话而已!”
傅清依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表情带着一丝“理解”的宽容。
蓝玉不信,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像她这样出身优渥、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姐,不相信玄学命理,很正常。
尤其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恋爱大过天嘛,在她心里,裴砚自然是最重要的,她宁愿相信是长辈拆散了他们,也不愿相信是裴砚克妻。
傅清依无奈的笑了笑,“既然蓝小姐不信,那我也不强求。”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几件旧事,你自己仔细回想一下,验证真伪。”
“答案,其实就在你心里,不必我多说。”
蓝玉皱紧眉头,警惕地看着她。
“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傅清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直抵人心。
“以前,只有你和裴砚两个人单独相处,或者你对他抱有特别亲近、特别期待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受伤,或者遇到一些突如其来的倒霉事?”
“那些事情发生得毫无道理,连你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以你的性格、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可偏偏它就发生了?”
“尤其是……”傅清依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蓝玉瞬间有些发白的脸。
“尤其是在你觉得裴砚可能对你有一点点特别,或者你鼓起勇气想要靠近他、甚至表白心迹的时候……”
“你是不是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或者生过一场差点要了命的大病?”
蓝玉张口就想反驳,那些尖锐的话语已经到了舌尖。
可下一秒,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带着冰冷的、让她战栗的细节。
小学五、六年级,有一次她缠着裴砚,想让他辅导功课,放学后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想一起去裴家。
那条路她走过无数遍,明明离河边很远,河边也有结实的栏杆。
可就在路过某一段时,脚下突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绊了一下,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河边冲去!
更诡异的是,那段栏杆恰好在前一天被损坏,还没有来得及修理!
她撞开破损的栏杆,直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那是冬天的河水,刺骨冰寒。
她虽然会游泳,但厚重的棉衣吸水后变得无比沉重,加上突然天降暴雨,水流湍急,她几乎要沉下去。
是裴砚跳下水救她。
可河岸被雨水冲刷得泥泞湿滑,他们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才侥幸遇到两个冒雨来河边查看渔具的人,将他们拉了上去。
事后回想,那天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那处破损的栏杆也像是专门等着她……
初三那年,她中午跑去裴砚的高中找他一起吃午饭。
她记得那天她点了一份鱼。
她从小吃鱼就特别小心,可那天,一根异常粗大的鱼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无论她怎么吞咽、咳嗽、甚至催吐,那根刺都纹丝不动,反而越卡越深。
最后不得不紧急送医。
医生用喉镜取出那根刺时,都连连摇头,说这么粗的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被吞下去。
而且位置非常危险,再晚一点,刺破血管引起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