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神的性命，在你眼里……难道还比不上乘车时的舒适度！？”
林七夜的质问掷地有声。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这句话音落下，而瞬间降至冰点。
克洛伊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压低声音说道：
“完了完了，要吵架了，怎么办？”
霍去病目光如炬，表情严肃。
“不怪林小友有此疑问，叶小友确实有些不对劲。”
“一个人就算再疲惫……也不可能疲惫到性情大变，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叶小友，有些太过于冷漠了吗？？”
坐在后排的公羊婉微微点头。
轻声附和。
“侯爷所言极是。”
“小女虽与叶前辈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很有热心肠的人，他做事情……绝对不会这么没有温度。”
克洛伊敏锐地察觉到公羊婉的言外之意。
眉头微微锁起。
声音再度压低。
“你的意思是……长安那场劫难，叶开被赝品替代了？”
想到这里，克洛伊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去，变得难看至极。
“如果真如你所猜想的那般，那真正的叶开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她戛然而止，目光落到沉默的霍去病身上。
霍去病沉默片刻，悠悠开口。
“绝无可能。”
霍去病的眸中精光闪烁，语气之中满是笃定。
“就算一个人的样貌、品行，思维，能力都能被赝品取代，但因果无论是谁，都是无可替代的。”
“林小友身负因果之力，能看清每个人之间的因果纠葛，若是真有此事……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况且……叶小友已是当代无敌，区区一个二代复制体，何足道哉？”
“或许，是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再看看吧……”
叶开笔直地盯着林七夜的眼睛，陷入沉默。
见他久久不曾言语，林七夜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说话！”
叶开不闪不避。
直视着林七夜那充满质问的目光。
唇间轻轻吐出一个字节。
“对。”
他就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慵懒地靠在车座上，淡淡道：
“我早就说过了……那些神根本不重要。”
“祂们本就是从草率中诞生出的角色，祂们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死去，用自己的死渲染惨烈悲壮的情绪而已。”
“不值得我为祂们浪费精力，更不值得牺牲我自己的舒适度，把祂们救下。”
林七夜突然感到一阵背脊发寒。
面前的叶开是如此的陌生。
如此的没有温度。
他颤抖着唇角，一字一句地开口。
“阿叶，你怎么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
林七夜后续的话没有说完。
便被叶开强行打断。
“我一直都是这样。”
“七夜，难道你就没发现……我这个人有时候特别双标吗？”
“有的人，我拼了命也要去救，可有的人……死了我也觉得无伤大雅，从我们共同觉醒能力的那天起，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开缓缓伸出手，指向头顶的天穹。
“因为有的人……在观众们的心中万般重要，我必须要去救。”
“比如赵空城，吴湘南，百里胖胖，周平，红樱，司小南，夏思萌，卢宝佑……”
“他们每一个都举足轻重，他们每一个，都承载了太多观众的目光与期许。”
“满足观众们的期待，让他们开心，让他们爽，是一个优秀演员最基本的觉悟。”
“可有的人就不同了。”
叶开缓缓放下手，语气淡漠又轻蔑。
“他们只是些无人在意的破配角，甚至连配角都不是，只是一些卑微的死跑龙套，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搭起舞台，承担不同的视角，以此来让剧情更加丰富多彩……”
“以此来让主角更加忘情卖力的表演，将一个又一个满怀期许的剧情推向高潮，让观众们爽得忘乎所以，他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主角服务。”
“而你，林七夜，就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主角。”
“与你这个主角密切相关的所有角色，我哪怕穷尽所有，也会将他们救下。”
“至于那些无人问津，不被观众所在意的跑龙套，他们本就该死。”
“这世界上的角色那么多，谁让他们不被观众所注意、所青睐？”
“如果所有人都要救，我岂不是要活活累死？”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林七夜死死愣在原地，好似被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嗡鸣不断。
观众，配角，剧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七夜的神情疯狂变换。
仿佛猛地想到了什么。
目光骤然一变。
“阿叶，你的状态很不对劲，是不是你体内的那东西在影响你？！”
林七夜豁然抬头，神情凝重地看向悬挂在高天的赤色星辰，它们的光芒宛如幕布般洒落大地，距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近。
赤星的力量与嘲灾同宗同源。林七夜自然把叶开此刻的异常，与天上的妖星关联在一起。
他关切地望向叶开。
“是那些赤色星辰增强了你体内的嘲灾，是它们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
“啧啧啧……”
叶开咂咂嘴，脸上一片冰冷：“不愿意面对现实吗？林七夜？”
“嘲灾只是我的宠物罢了，祂就算再强，也没资格影响我。”
“如果把这些都归咎于赤星，能让你心里更好受些的话，那么我承认，确实是那些赤色星辰增强了嘲灾的力量，让祂反过来影响我，可以了吗？”
林七夜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沉默不语。
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
叶开直接无视掉林七夜翻涌的情绪。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身旁走过。
重新坐进了那辆面包车。
满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里干什么？你是打算自己走着去昆仑墟吗？”
“再耽搁下去，死的可就不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神了，而是昆仑墟神王，王母娘娘。”
“你自己看着办。”
“观众期待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