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齐全的莫然,一步一脚印的走在小镇百姓面前,端庄,威严,气概,那身富丽的华服珠宝,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黯淡无光。
每走一步,都会被无数人注视着,注视着她的音容,面貌,甚至时一丝眨眼的痕迹。
妆容特意是点绛唇,柳叶眉,从眼角下淡淡的点了一层胭脂盖住了原本有些妖冶的泪痣。
唇色鲜艳,人显得格外的精神,高高吊起的眉角,更加的凌厉明媚,气场与之前简直就是天翻地覆。
在门口定了定,径直的走向了苏漓王。
人们都说是想要的越多野心越大,越是贪心的人,才越会跌入谷底。
有着不合时宜的希冀,才会有彻头彻尾的失望。
苏漓王过于的自信,过于的对自己所安排的一切有着极其满足的结果,尤其是她。
莫然。
站在马车旁的苏漓王,含笑看着慢慢踱步的莫然,凤钗步摇一步一摇晃的在她的发髻前,闪烁着光芒的珍珠宝石。
人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个宝石蓝冠上。
东南崇尚蓝色,男子束冠也多以蓝色喂尊,女子发饰也以蓝色为喜,而莫然头上的东西,即使寻常百姓不懂这代表的含义。
但是在一群蓝衣侍卫之中,蓝色发冠,寓意可想而知。
纷纷退让,行以跪拜之礼。
“我已如你所意,戴上了这冠。”
“你比本王想象之中还要美上许多,若是你早该如此,本王何必。”
何必废了如此的周折去从北夏开始便是一步步的带到了这里,百般的心机周旋。
莫然始终是不明白的,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他的心里到底是想着什么。
“来,咱们走。”
苏漓王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扶她上车,眼波婉转似的,满是脉脉的温情厚意。
周围的百姓都看着他这一副体贴文雅得动作,正感叹着苏漓王对俪侧妃的一片深情。
当政者,为了立起来自己的威严,总是要有一些手段的。
莫然站在马车之前,递出来一只手,只是这只手,却不是搭在苏漓王的那手之上。
而是自己扶住了马车的帘子旁的木框,奋力一跃,坐到了马车里面。
苏漓王默不作声的收了回来,也是一跳上了马车。
“公孙奕,你还真是厚脸皮,在那么多人之前还是这样做戏,装模作样的,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赖的下来脸皮。”
莫然一上车就是挖苦讽刺,莫不是之前的淡雅顺从,还真的以为这是两个人一样。
“你就是个畜牲,午夜梦回不知是又多少冤魂斗萦绕你的床前,梦中向你索命,我倒是看看你能安稳到几时!”
苏漓王越是不搭腔,莫然越是生气,就好像一个十足十力气的拳头打在了绵花上面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回力一样。
“那不劳你操心了,先把药吃了。”
昨日苏漓王是拿莫然座位借口,与莫长老秘密详谈的了好久。
事情到最后,落下了一个莫然被惊吓过度,以至神情不清,胡言乱语的毛病。
还特意开了药,示意两方友好。
“我没病!”
“病人都说自己没有病,可是哪一个是真的痊愈的了。”
“你才是有病的,你是失了心了,你就是一个疯子!”
莫然用力的推开了苏漓王的手,也不知是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莫然只感觉身上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苏漓王没有怎么使劲儿就已经是握住了她的双手。
“侧妃还是好好听大夫的话,早日康复才是好的。”
不由分说的,把那碗药灌进了莫然的嘴里,一些褐色的苦涩的药汁顺着她的下巴都流到了他的手上。
“咳!咳咳!咳!”
“你喝完药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苏漓王的手伸到了莫然的脖子后面,点主了睡穴,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王深,走吧。”
马车外面的民众都在庆呼苏漓王和东南的繁荣昌盛,在这样的簇拥之下十几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出了镇子的界碑。
在镇子最深处的老宅里面,莫长老悠闲的裁剪着花草。
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刚刚被苏漓王摆了一道的样子。
“莫长老,苏漓王他们都已经出镇子了,咱们的人也一直暗中观察着,那个俪侧妃还真的时一点儿苏漓王的面子也不给。”
人活的久了,想要的也多了看事情也明白了很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苏漓王虽是从他这里拿走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可是有得必有失,苏漓王失去的东西,怕是这辈子也陪不完的。
“她是在给自己留面子,留一条活路。”
莫然,比谁都清楚。
“派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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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归,莫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吗?”
已经又过了几日,自从上回被就因为怼了回来之后,梅良瑜一直是没有放弃去探查她的近况。
而最近,她倒是一点儿消息也都没有了。
宋寒归的毒药,因为一直在梅良瑜身边带着解药,倒也是没有耽误
只是这日日不能离开梅良瑜百米之外,这是最让人难受的一点。
“大祭司大人卑职的消息是莫姑娘与苏漓王一起回到了王府。”
梅梅良瑜也算是暂时先松一口气,出了镇子,离开莫长老的视线,对于莫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可以增进感情的良事。
“王府的人,这一批撤走还有守在梨园门口的那两个侍卫,苏漓王一定是早已经有了察觉,吩咐下去,以后待在东南的那些人一定要小心。”
梅良瑜一早也就没有打算着不被他发现的结果,他是多么精明的人。
两个都是精明的人,可是如果真的合作起来,谁最是精明谁最倒霉。
“那莫姑娘,就要一直呆在东南了吗?”
梅良瑜没有回答他的话,站着想了很久。
“不会很久的。”
不会很久,等到支族羽翼补齐,可以为之一战的那日,就是苏漓王与他彻底决裂之时。
“那卑职告退。”
宋寒归从梅良瑜的住处出来了之后,便想着这个时候,似晨理应是睡不了那么早。
似晨在波弋国要学的规矩可以算是一点儿也没有耽误下来。
那么多繁文缛节的,也怪不得支族那么多年以来都是单独在外面谋生发展的。
似晨也算是莫然救下来的,要不是她,似晨现在还是一个懵懵懂懂,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笼中鸟。
“学的怎么样了?”
宋寒归走进了似晨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的光亮,地面上也有些潮湿,墙角还有些黑黢黢的东西,堆在一起,没有人敢去触碰他。
房间的条件与他们来说,相差的太远了,也就是她,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只要是屋子大的就是好地方。
这里大到是大了,只是烛光点的不太够,又是这样的天气里,湿热难耐的,怎么可能在这里还住的下人去。
“宋寒归,你说,莫然不会回来了吧,我也不喜欢她回来,你想想,最近梅大哥对她还是那么好,我……”
“似晨,她现在已经是有了封号,是东南的侧妃,你万不可永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知道了,知道啦!”
似晨边绞着自己的衣角边听着宋寒归教训她,这样的话,来来回回的这个月他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
似晨是莫然所救,也会为莫然所败。
既是活着因为她,莫然的一举一动,牵扯的不仅仅是宫泽坤的心肠,也是梅良瑜的担心。
似晨偏偏与他最为乖张,但烦有个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还不愿与他说。
宋寒归只能悻悻的离开了这里,要不是能力有限,他真的想让似晨跟着自己回府。
似晨用完膳之后,拿着今日新学的同心结去见梅良瑜。都说是心有千千结,付诸与相思,罢了。
其实宋寒归回去之前就已经是知道了似晨对梅良瑜的感情不一般。
若是说之前似晨就是懵懵懂懂的来说,现如今,则是她想掩饰也无法掩饰的了了。
之前入世不久喜欲与梅良瑜一处,只觉得是因为他生的好看罢了,现在看来,怕也不是如此浅薄。
“这是我与师傅学的,千千结说是保平安,助官运的意思,梅大哥,你将它放在腰带上。”
红色细绳,编纂而成的千千结。
几乎是整个中午,都是手把手的学成了,拿到了梅良瑜的面前他到还是不新鲜。
“有心了,放在那里就好。”
“梅大哥,我……”
“以后不要叫我梅大哥我是支族的大祭司。”
似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了回去,有些尴尬的样子,梅良瑜倒是心安理得的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信。
梅大哥,这是以前莫然就这样的称呼,自从莫然离开了之后,似晨便是跟着一起喊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他驳回。
“你是复子,既然已经入了世,支族对你也有管教之责,不要给支族和我哉沾染什么麻烦。”
梅良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向着似晨瞟了几眼,就是明摆着告诉她,支族里,是不可能有她的一份地方的,即使是有,这地方也只能是巴掌那么大的方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