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霽尘根本不像是记得洞天福地的事后，心放下来不少的静仪神尼，转而语气沉重，开始告诫林霽尘。
“林掌门，你如今已是八荒修士心中的希望，天衍剑宗更是对抗烛九阴的核心力量，日后与烛九阴交手，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鲁莽行事。”
“烛九阴阴险狡诈，擅长耍弄阴谋诡计，当年圣龙王便是因为低估了它的手段，才会惨遭背叛，最终陨落。”
“师太放心，我自有分寸。”林霽尘答应了一声。
“我已集齐各宗各界顶尖强者，且锁龙大阵已然可以布下，届时，我会联合各方势力，以锁龙大阵暂时压制烛九阴，再集合三族之力，与它拼死一战。”
“你说得对。”
静仪神尼沉吟道：“烛九阴当年被圣龙王封印，心中积怨极深，它此次出世，除了要復仇、要统治八荒，恐怕还在寻找某样东西。老衲猜测，或许是与圣龙王的传承有关，亦或是与龙族的本源之力有关，毕竟，它当年背叛圣龙王，便是为了夺取龙族本源，只是未能得逞。”
两人就这样並肩而立，一边望著下方的十万大山，一边低声交谈。
话题从兽潮的根源，聊到烛九阴的布局，再到各大宗门的备战情况，又聊到静仪师太这些日子的行踪。
静仪师太只说自己一直在暗中追查烛九阴的踪跡，从未提及自己凝练分身、上官书云失忆之事，也绝口不提洞天福地的纠葛。
林霽尘耐心地听著，偶尔开口补充几句，语气始终温和，神色也始终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位旧友交谈。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静仪神尼的脸上，捕捉著她眼底的慌乱、指尖的颤抖，以及那份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心中清楚，静仪师太是在刻意迴避，是在心存侥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陪著她閒聊，享受著这份久別重逢的静謐，也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
两人一聊，便是近一个时辰。
静仪神尼渐渐放鬆了警惕，语气也不再那般僵硬，只是偶尔触及敏感话题，依旧会刻意避开，指尖的佛珠也会下意识地加快转动。
可聊得越久，静仪神尼心底的慌乱便越甚。
她总觉得，林霽尘的目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装，能看透她心底的隱秘。
她生怕自己言多必失，一不小心暴露了洞天福地的事，也生怕林霽尘突然提起两人之间的纠葛。
终於，她再也按捺不住，主动终止了话题，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佛笑，语气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掌门，时辰不早了，老衲还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日后若是有需要老衲相助之处，林掌门只需传讯一声，老衲定当尽力相助。”
她说完，便匆匆转身，素衣袂隨风轻扬，一副急於脱身的模样。
她只想儘快离开这里，离开林霽尘的视线，远离这份让她心慌意乱的氛围，也远离那些让她愧疚不已的回忆。
只要她走了，或许就能继续维持这份表面的平静，继续心存侥倖，假装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坏笑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瞬间让她的身形僵在原地。
“师太，別急著走啊。”
林霽尘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温和，多了几分玩味。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师太，你跟书云，是什么关係”
“书云”二字，如同惊雷般，在静仪神尼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浑身一颤，身形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指尖的佛珠“啪嗒”一声，滑落一颗，坠入下方，被一只小妖叼走却浑然不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的镇定与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呆滯。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书云
书云是她以自身神魂与灵力凝练的分身，此事极为隱秘。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连佛门，也从未有人知晓。
他怎么会突然提及书云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静仪神尼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心神大乱，浑身的佛力都开始紊乱。
她僵硬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试图辩解。
“林掌门……你说什么什么书云老衲……老衲听不懂。”
她还在挣扎，还在心存侥倖，试图矇混过关。
她希望，林霽尘只是隨口提及一个名字，並非知道书云是她的分身。
她希望，自己能掩饰过去，继续维持这份表面的平静。
可林霽尘看著她慌乱失措、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中的戏謔更浓，一步步朝著她走近。
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眼底的慌乱尽收眼底：“师太，出家人不打誑语，你怎么老打誑语呢”
他停下脚步，与她相距不过三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点破的意味。
“你说你听不懂可我明明见过书云，她的气息，与你同源同根，神魂波动，也与你一模一样。你敢说，她与你没有关係”
静仪神尼更慌了，不敢直视林霽尘的目光，只能垂眸看著地面，指尖紧紧攥著衣袍，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林霽尘已经知道了书云是她的分身。
可她依旧抱著一丝侥倖，或许，他只知道书云是她的分身，並不知道其他的事。
或许，他並不知道洞天福地中的纠葛，不知道两人已经肌肤相亲。
只要她承认书云是她的分身，道歉认错，或许就能矇混过关。
深吸一口气，静仪神尼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无奈，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林掌门，事到如今，老衲也不瞒你了。书云……的確是老衲以自身神魂凝练的分身。”
说完，静仪神尼脸上闪过羞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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