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去请医生来！”顾忆心中一紧，连忙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回......回禀大人，医生被关在十里外的海船上。我们，我们埋伏在附近的人里没有懂得医术的。”一个护卫颤颤巍巍爬起来回答。

    “海船？在哪里？和她在一起的白蛇和金刚鼠呢？”顾忆皱眉。

    “关在船上，白蛇身上并没有蛊王的印记，也还没有和圣女签订血契。但是金刚鼠被一头毛色怪异的狼带走了，大小姐......公冶玉华发现白蛇身上有和金刚鼠一样的眷属印记，非说还有其他蛇蛊之王。于是就用捡到的狼毛，和鼠毛引诱蛇蛊之王出来。”护卫回答。

    “知道了，先前照顾她的那个死奴呢？也关在船上吗？还有叫黑泽的那个。”顾忆安心一些，环视一圈想找个贴心的人帮他照顾一下司徒月，结果一个都看不到。

    “这......阿雅倒是在，只不过......”那答话的护卫犹犹豫豫，说不清楚。

    “怎么？”顾忆心生烦躁，他变成人形的时间可只有五个小时，还得找机会去寻找苍云和吉祥那俩小东西呢。

    “阿雅已经背叛了圣女，是圣女宽厚，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那老死奴受罚死去。我们带着那老东西没用，就把她扔在了附近的马棚里。”另一个护卫抢答道。

    背叛？

    顾忆目光中露出疑惑，死奴居然也能背叛主人了？到底司徒月是做了什么事情，还是这个吵闹的女人给了她什么好处，要让那已经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老妇人宁死都要背叛她？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将那老东西抓过来。”他转了转眼珠子，决定先按兵不动。

    “是！”护卫们领命纷纷行动起来。

    “系统，监测眷属位置。精神链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远离司徒月了还是联系不上？”顾忆把司徒月放在床上，坐在边上一边照看，一边询问系统。

    【眷属位置监测成功，眷属苍云，吉祥，月全部状态良好。精神链接修复中，预计一小时内修复完成。】

    “修复？”顾忆歪头。

    【先前精神链接在谎言幻境中被影响，虽然系统的功能不会被这个世界的神损伤，但还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正在根据您的等级进行修复调整。】

    “很好，服务器更新是吧。”顾忆苦笑一声，这系统也并不比神明们靠谱多少。正想着，手忽然被身后那人的柔软小手握住，温度传递到他发冷的皮肤上。

    “顾忆，我怎么了？”司徒月问。

    “你昏倒了，是我不好，来得晚了些。”顾忆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不怪你，大概是我真的不得人心，连阿雅嬢嬢都能背叛我。明明她是最不可能背叛我的哪一个，别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忠心于我？”司徒月躺在床上，眼角落下泪滴。

    “被背叛不是你的问题，她可能有自己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你整个人是错的。利益不一致而已，和你本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了利益抛弃你，你可以用利益把她抓回来。”顾忆轻声安慰。

    可司徒月越哭越凶，即便是顾忆也没了办法，他手忙脚乱擦去司徒月脸上的泪水，也说不出来什么特别的能安慰人的话语。

    “顾忆，你是救了我的神对不对？你承认吧......我快要，我一个人快要受不了了。我不想再当什么族长了，哪怕只有一个人正的愿意待在我身边也好，为什么连她都要背叛我？”司徒月坐起身子，把脸埋在顾忆的胸膛里。

    刚刚送给顾忆的新衣服被她的眼泪打湿了，蓝色的布料暗下去一大片。

    “我是，我一直都在。司徒月，你不是一个人的。”顾忆轻轻拍着司徒月的背，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

    司徒月很快就哭累了，躺回去背对顾忆闭着眼睛假寐，似乎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刚刚哭湿人家衣服的自己。

    “好了，我又不笑话你。我还得出去一趟，那三个小家伙还在外面，我得去看看。”顾忆勾唇，用熔岩之力把自己的衣服烘干。

    司徒月没有答话，只是抓住了顾忆的衣角。

    “我来吧，你信我吗？”她抬眸，眼眶鼻尖都还红着。

    “好。”顾忆点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他出去一个个找当然是没有司徒月催动银铃召唤回来快。更何况，现在精神链接并不稳定，他出去碰运气也不见得就能找到。

    司徒月闻言眼神微动，摇动手腕。原本没有声响的铃铛竟然自己响了起来，被召唤的蛊物也会在第一时间循着声音追回来。

    “好了，很快他们就会回来。”她冲顾忆笑了笑，表示事情办成了。

    “圣女，顾大人，阿雅带到了。我们已经把人洗干净，既然圣女醒来了，可以直接就问话。”护卫掀开门帘禀报，并推进来一个人影。

    虽然衣服是新的，可那老妇人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原本还算圆润的身体，短短半天便瘦的只剩下皮包着骨头。本就下垂松弛的皮肤更是好像树皮一样，现在更是皱在了一起。

    最可怖的，是她两只眼睛都不见了，只剩下黑黢黢的眼眶，像是行走的骷髅。

    “是圣女吗？”阿雅问，她看不见东西，只能摸索着爬过来。

    “老不死的，安分点！”一旁的护卫赶紧把人控制住。

    “让她过来吧，就算是暂时保住命，她体内的蛊也开始反噬了。左右成不了什么危险，我有话要问。”司徒月摆摆手。

    “是，圣女。”护卫行了礼便退下，帐篷里只留下三个人。

    司徒月盯着阿雅残破的躯体，即使是自己承受反噬保住这老奴的性命，死奴背叛主人的反噬还是慢慢找上了阿雅。她的眼珠子被蛊毒吃了个干净，内脏也几乎全部空了。

    “圣女，是老奴有愧与你和你的母亲。”阿雅说话声音很轻，倒还算清晰。

    “为什么？”司徒月终于开口。

    “因为，玉华是我女儿唯一的血脉。”阿雅低垂着头，“你的嬢嬢，也就是沧笼大人宅心仁厚。二十五岁的她怀孕之后，也许我出去嫁人。可她竟然是假孕，我唯一的女儿，被她用换血术做成了假圣女。

    她肚子里的原来是个野种，还是男孩儿。她把自己的孩子送走，要我的女儿受苦......”